但不知为何，所有这些，在看到干帝的瞬间。
通通消失不见。
他们如今已是贵为一国之君，手握百万雄师，几乎一统了整座天下。
然而，就是被金殿上那道孤零零的身影随随便便地注视着，这父子二人的身躯，乃至灵魂，都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白家父子涨红了脸，试图抗拒这让他们感到羞愧的本能。
但无济於事。
最终，他双腿一软，控制不住的在干帝面前跪下。
他们的心中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惊骇莫名。根本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何等伟力。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他们所率领的数十万大军，统统皆是如此！
乃至辐射整个天下，所有生灵，尽数朝着干帝所在，本能跪拜。
即便他们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
整个世界，唯一还能够站立的，就只剩下了李顺一人。
此刻李顺已经明白，自己心中那始终的隐约不安感，究竟从何而来了。
金殿之上，干帝缓缓开口。
「既曾见神，何不明君？」
声音虽很轻，似乎只落入李顺一人之耳。
但在李顺听来，却宛若九天神雷，不断轰鸣响彻。使神魂震颤。
不等他有所反应，干帝的身影，忽的千万倍的膨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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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天立地，悬於九天，俯瞰芸芸众生。
在他的注视下，燕国数十万大军，刹那间灰飞烟灭。
白先定、白云烈，乃至远在宸城的白家老小，全都顷刻间被彻底抹去。
世间仿佛陷入了短暂的一片空白。
而後恢复了正常。
只是此刻，再也没有了燕国曾经存在的痕迹。
……
炽烈的白光过後，李顺有些茫然地恢复了意识。
他此刻身处大虞皇城之外。
街上人流如织，似乎先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李顺摸了摸自己的头。
一缕头发，缓缓飘过。
仿佛被无形刀斩过。
他浑身已经冷汗浸透。
「既曾见神，何不明君。」
「既曾见神，何不明君。」
……
李顺喃喃重复着这两句话。
终於明白过来。
李顺曾经不止一次遭遇过外神。
现实中，亦或者是洪荒幻境内。
只要外神降临，无论哪种情况，外神始终都是唯一的特指。
究其根本，是因为祂们的力量太过强大，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因而能够穿透一切虚幻，在幻境之中都能显化。
对於外神的强大，李顺早有所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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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干帝，竟然也到达了这一境界。
没错，此方天地，的确构建於虚幻、并无超凡力量。
但却有干帝的存在。
哪怕在虚幻之中，干帝的力量依旧不可更改。
甚至打破了此方时空的底层逻辑，依旧维持他的无上实力。
「一念百万军消，彻底抹除曾经存在痕迹……」
这种力量，绝对超出了乾坤境。几乎能与李顺观测到外神比肩。
因为差距太过巨大，李顺反而没有生出恐惧情绪。
只是在反应过来之後，暗自把太学院骂了一万遍。
「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不早说？」
「有干帝在，什麽一统天下，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那麽此方天地的考验，究竟什麽？」
「而且，干帝为何没有杀我？」
李顺心中，疑窦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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