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方向,手里的枪还对准其中一个警员。
狙击手拉栓,退壳,推弹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第二枪。子弹打中那教官的侧肋,穿透肺部。他跑了两步,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然后膝盖一软,整个人扑倒在一丛蕨草里,手里的枪脱手甩出去老远。枪脱手之时伴随着一颗子弹射出。
第三个教官跑在最后面,拖着一共三个孩子,跑得最慢。他听到两声枪响,知道有人在暗处盯着,干脆把三个孩子往前一推,自己转身蹲在一棵树根后面,举枪对准枪手可能的方向。
这个反应是对的,但他蹲的位置正好是一小片空地边缘,树冠稀疏,探照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个肩膀露在光柱里。
观察手报方位:“九点方向,距离一百六十米,蹲姿。”
主射手调整呼吸,准星瞄准那个蹲在树根后面的身影,扣下扳机。
砰。
子弹擦着树干过去,打在那教官的肩膀上,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他咬着牙换了个位置,缩到树干正后方,但已经晚了。狙击手拉栓上膛,第二枪紧跟着打出去。
子弹穿过他的大腿,切断了动脉。他低头看了一眼,血正在往外涌,整条裤管瞬间被浸透。他用手按住伤口,指缝间全是血,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然后身体往侧面倒下去,靠着树干滑坐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三枪,三个教官。
大石已经带着剩下的人钻进了密林深处。探照灯的光被树冠挡住,狙击手视野里只剩下一片黑沉沉的树影,无法继续锁定目标。
观察手低声说了一句:“进林子了,看不见了。”
主射手放下枪,靠在石头上吐了一口气。
大石他们往密林跑的时候,阿布已经安排了两组人追击了。而他自己带着剩下的五六个人围着那块石头。
阿布可是看到了江口没跟着跑,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一个警员树了一句,“左边那个大石头,江口还在。他右肩中枪,左手开枪。你们从两侧跑过去,别正面冲,他枪法啊很准。”
两个警员猫着腰,带着三个人,从左右两侧的树影里慢慢摸过去。
江口听到了,即使那几人尽量控制着脚步,但是他耳力好。他的左手握着枪,枪口慢慢转向左侧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没有急着开枪,而是准备等他们再近一点。
左侧那个警员蹲在一棵橡树后面,探头往大石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头刚探出去,江口的枪就响了。
砰。
子弹打在那棵橡树的树干上,距离警员的耳朵不到三寸,树皮被打得炸开。那警员猛地缩回去,整个人靠在树干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左边,大石头侧面。”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右侧的人听到枪声,加快了脚步。一个警员从右侧的树丛里闪出来,举枪对准大石头方向。
江口的左手已经转过去了。
第二枪。
砰。
子弹打中那警员的胸口,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地上,枪脱手甩出去。旁边的人立刻蹲下来,拖着那个中枪的警员往后退,退到一棵更粗的树后面。
阿布听到了交火声,他咬了咬牙。江口只有一个人,一把枪,但他是高手,左手开枪一样准。
“手雷呢?”阿布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旁边一个警员从腰后摸出一颗手雷,递过来。
这是他为这次抓捕特意申请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