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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棋盘上的棋子还维持着昨晚的样子,黑白交错,谁也吃不了谁。
“如果是太后。”程润之说,“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太子府的事,药王谷的事,先帝的死,都说得通。”
溯日问:“你打算怎么办?”
程润之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继续查。只是不能再只查药王谷,要把太子府的事也查进去。要把先帝的死也查进去。”
溯日看着窗外,声音很轻:“这个人,如今坐在天下最尊贵的位置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程润之缓缓开口:“你有你的仇,我有我的仇。但我们的仇,是同一个人。”
溯日站在月光里,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清醒。“这个人,我们现在动不了。所以,只能等。”
程润之看着他:“不恨吗?”
溯日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恨。可恨没有用。我娘教过我两句话。”
“什么话?”
“最烈的酒,往往装在最淡的碗里。最狠的复仇,往往是不屑于复仇。花开的时候,该死的人自然会来。”
程润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姑姑这话,说得真好。”
第二日,天刚亮,韩家小院里就热闹起来。
圆啾在灶房里忙活,蒸笼上的白气把整个灶房都罩住了。
春分在院子里收拾东西,把带来的被褥、衣裳、瓶瓶罐罐一件件往车上搬。
韩老夫人站在桂花树下,手里端着一碗粥,一边喝一边指挥:“那个包袱别压在最底下,里头有桂花糕,压碎了不好吃。那个坛子放稳当,别磕了。”
正忙着,院门被人叩响了。
春分去开门,门外站着柳文允。
他身后跟着三个护卫,赵虎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两个大包袱。
“柳公子?”春分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
柳文允往院子里探了探头:“我猜你们今天该回离江了,过来看看。”
韩老夫人端着粥碗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倒是会挑时候。吃了没?”
柳文允还没开口,肚子先叫了一声。
韩老夫人乐了,回头冲灶房喊:“圆啾!多盛几碗粥!柳公子和他的人都没吃呢!”
圆啾应了一声,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见柳文允和他身后三个护卫,又缩回去,添了几副碗筷。
早饭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粥是小米粥,熬得浓稠,配着圆啾蒸的肉包子、花卷、咸鸭蛋,还有几碟小菜。
柳文允吃得满头大汗,一边吃一边说:“老夫人,我找你们这小院可费了老大劲了。问了半条街才找到。”
韩老夫人给他夹了个包子:“多吃点,路上饿。”
柳文允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道谢。
溯日吃完早饭,放下碗筷,对韩老夫人道:“娘,我去驿站跟张主簿告个别。他来府城办差,昨日托我给他带了些离江的干货。今天他要回望春,我去送送他。”
韩老夫人点头:“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溯日站起身,正要往外走,柳文允忽然开口:“韩镇丞,您一个人去?”
溯日看了他一眼:“驿站不远。”
柳文允张了张嘴,转头看向花伯:“花伯,您不跟去?”
花伯正在剥咸鸭蛋,头也没抬:“不去。”
柳文允挠了挠头:“去吧,一起去说说话也好。”
花伯抬眼看他,目光平淡。
柳文允被看得有些心虚,干笑了两声:“不去就算了,不去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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