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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三个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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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时,韩家。

    韩老夫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担心溯日还没回家,而是因为,晚上没吃饱。

    早知道刚才应该多吃点。

    她叹了口气,正要翻身,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那声音很轻,像是猫踩在瓦片上。

    但她在这院子里住了二十多年,知道猫踩瓦片是什么声音。

    这不是猫。

    她悄无声息地坐起来,侧耳倾听。

    声音来自后院。

    她蹑手蹑脚地下床,不想被地上的鞋子绊了一下,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应该没有惊动外面吧?

    她赤脚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月光下,后院墙头上蹲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蹲了片刻,忽然一跃而下,落入院中。

    紧接着,又有两个人影翻墙进来。

    三个。

    韩老夫人在床头摸了摸,摸出一张黄符。

    这个时候就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她把黄符放下,摸出一个小瓷瓶。

    这里面的量可是符纸上的十倍都不止。

    她拿着瓶,正要推门出去,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三个黑衣人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花伯站在他们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

    月光照在他脸上,神情淡淡的,像是刚拍死了三只蚊子。

    韩老夫人推门出去,压低声音:“老花?”

    花伯回过头,行了个礼:“老夫人,吵着您了?”

    韩老夫人看看地上的三个人,又看看他手里的擀面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话:

    “你大半夜的拿着擀面杖干啥?”

    花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家伙,似乎也有些意外。

    “顺手。”他说。

    “这三个人死了?”

    “没有。”花伯蹲下身,翻了翻其中一个人的衣襟,“打晕了。”

    他借着月光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老夫人,您先回屋。”他说,“这里老奴来处理。”

    韩老夫人忽然问:“他们来干啥?”

    “老奴也不知,反正不是来散步的。”

    韩老夫人福至心灵:“会不会是来找东西的?”

    听到韩老夫人主动问起,花伯一向半眯的眼睛陡然睁大:“老夫人想起什么了?”

    “嗯?”韩老夫人没听懂。

    “您有没有藏了个什么东西,比如玉佩之类的。他们会不会是来找这个的?”

    花伯耐心地徐徐引导。

    “柿蒂纹的圆形玉佩,上面有四瓣柿子蒂。”

    “玉佩?柿子?”

    望着老夫人迷茫的神色,花伯就知道她什么也没想起来。

    他忽然有些心灰意冷。

    片刻后,他敛了敛心神,说道:“老夫人先回屋歇着吧。这事,老奴会跟大爷禀报。”

    韩老夫人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老花。”

    “嗯?”

    “那根擀面杖明天还能用吗?”

    花伯低头看了看手里沾了血的擀面杖,沉默了一瞬。

    “洗干净了,应该还能用。”

    韩老夫人放心了:“那就好。圆啾做的擀面条可好吃了。”

    她打了个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花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三个人,低声说了一句:

    “算你们走运。”

    此时的新桥驿站。

    被绑的镖师叫周虎,是大盛镖局的镖师。

    他今年三十四岁,干镖行十三年,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疤二十多处。

    他被关在驿馆后面的牢房里,手脚都被绑着。

    他浑身是伤,但他一声不吭。

    走镖这么多年来他挨过比这更狠的打。

    现在他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个念头:他娘要是知道他出事了怎么办。

    他娘住在兖州乡下,今年六十七,腿脚不好,走路要拄拐。他每个月托人捎二两银子回去,雷打不动。

    这月刚捎出去五天。

    下个月的呢?

    他不知道。

    柴房门开了。

    韩溯日站在门口,将一瓶伤药放在地上。

    周虎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府城的判官还要几天才能到。”韩溯日说,“这几天你在这儿待着,一日三餐有人送。”

    周虎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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