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徐竹嘴巴边上:「先吃吧,你一定饿坏了。」
徐竹张开嘴,小野猫似的咬了一大口,感受着温暖和安心在口中融化。
杨申道:「你妈妈似乎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手术,然後用到的东西被那帮人盯上了,我觉得是这麽个逻辑,否则解释不了为什麽有黑医生、黑护士跑到你家里。」
其实是通过龙玖的回答推测出来了。
「对了,那东西有找到麽?」
「有,我放在了家里,不知道警察会不会需要,但我不想交出去。」
「为什麽?」
徐竹又咬了一口:「因为我想留着,提醒我妈妈是怎麽死的。」
杨申笑了笑,肩膀顶了顶徐竹:「都行,警察要你就给,不要你就留着。」
他接过了另一份煎饼,不过没有自己吃,只是拎着。
这也是给竹子的,他之前已经吃了四个了。
不会有人以为武者一个煎饼就能喂饱吧?
两人朝着侧面走去,徐竹将嘴角的碎渣用晶莹手指送进了唇间:「申子。」
「嗯?」
「我应该痛苦麽?」
杨申沉默了片刻。
「我也不清楚,就像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这麽淡然一样。」
「按理说,我应该拉着你的手,不断说些「请节哀」之类的废话。」
杨申牵起了徐竹的手:「但当我拉着你的手,我只感觉到释然。」
「竹子...我们俩之间不用伪装,你不用假装很痛苦,我也不用假装很想安慰一样。
「」
「只要...自然一点就好了。」
徐竹站定脚步,笔直的双腿不留一丝空隙,看向了头顶一棵树。
树上,挂着一个空瘪的虫蛹,灰蒙蒙、脏兮兮,空无一物。
这个季节,这样的情形似乎并不少见。
徐竹仰头发着呆,又咬了一大口煎饼。
「申子,我想好了。」
「想好什麽了?」
「想好以後怎麽生活了!」
杨申笑了笑:「这麽大的命题,这麽草率就想好了?!」
徐竹摇摇头,短发在耳边被甩成了蘑菇:「不...其实我早已经想了许多年了...
徐竹重新迈开脚步,朝前走去。
少年少女交谈的声音,一点点变得悠远,却好似永不完结。
「我要过我喜欢的生活。」
「比如呢?」
「我要参加高考,证明自己这麽多年的努力。」
「好呀。」
「我要去上江体,那是最好的大学。」
「也好。」
「我还要学习做饭,我想做出香喷喷的饭菜。」
「这个更好,我保证面无表情的吃完。」
「我还要抵达更高的武道境界,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一起。」
煎饼摊子的蒸汽还在渺渺,将两人的背影遮蔽得越来越模糊。
不知过去多久,一只幽蓝、翠绿交织,华丽而缥缈的蝴蝶,扑扇着翅膀飞来,落在了枝头。
触须微微摇晃,亦或者是树枝在摇晃。
下方,那空瘪脏污的蛹,终於是落了下去,砸在地上,变得粉碎。
蝴蝶被惊醒,再度翩翩起飞。
美丽、悠然,而自由。
「命格:破茧新生」
「心轻念浓,桎梏尽除,天资卓绝,余生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