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林川难得有些撑。
嗯，确实比学校食堂......
算了，食堂压根不具有可比性。
饭后消食的时候，林川突然莫名说了一句：“董瑞洋，要是累，就别播了。”
一滴眼泪忽然就没忍住从董瑞洋眼镜边上滑落。
此刻，他好像懂了“士为知己者死”的意思。
转过头擦了眼泪，再回头，又是撑出来的笑脸。
“每天就开开直播，别的都不用我管，累什么啊？”
林川：死装哥，你就装吧。
“你是不是忘了啊，我好歹是你直播间榜一大哥，有什么事我还能不知道？”
一开始，确实是没什么事。
三块钱一斤的地头价，比过来收的还要高一块，可后面就有人不愿意了，凭啥我三块钱卖给你，你反手就六块钱卖出去。
甚至周围村里之前给他们卖柠檬的，也开始后悔。
从全网称赞的最帅村支书，到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说他是吸着农民血汗钱的黑心肝。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也开始慢慢质疑。
林川不知道的是，就在董瑞洋去接他之前，还被镇上叫去谈话了。
有人举报到了镇上。
领导是知情的，知道这个年轻人都是为了村里，甚至那钱，也都会用于村里，可这事总得处理。
“小董啊，你那直播，就先停一段时间吧。”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帮周围村里把原本2块钱一斤还要挑挑拣拣的柠檬3块钱出手，反过来他们还要怪他。
“337万，村里103户人家，修房子修路肯定是不够的，差的部分，我到时候补。
再说后面你还得帮我盯着冷库进度呢，到了年后，村里盖房子，修路，修整柠檬园子，够你忙活的了。
我要的，是一个能为冷库提供优质黄柠檬的下桥村，而不是电商基地，回头我去联系对应机构，给你们提供技术支持。”
“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董瑞洋却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担子。
当晚，无数关注了董瑞洋的粉丝，突然发现，他没开直播，就连简介也改成了“以后不直播卖货啦，会给大家分享咱们上桥村的变化。”
有惋惜的，有失落的，当然也有拍手叫好的。
一些大聪明也开始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
既然董瑞洋直播卖柠檬都能卖得出去，那他们为啥不自己开直播卖？
第二天一早，林川打开抖音，就发现附近多了不少直播的。
嗯，怎么说呢？
就难评。
大概就是一个人搬着个小板凳坐在柠檬园子里，开着直播玩手机，直播间个位数的观众，偶尔问一句价，主播还爱搭不理。
小黄车是没有的，粉丝不够。
干坐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卖出去一单，结果对方说没有商品链接，怕是骗子，不买了。
到底是谁他么说直播卖货很容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