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本儿的啊!
父子两个为了往上爬,怕不是要倾家荡产了?
不对!
就算倾家荡产也拿不出来这么多的钱吧?
之前刘海曾提过一嘴,刘景宽急着想要弄一张黑瞎子皮,为的是走门路,保住刘海的位置。
现如今随着罐头厂拿下了老毛子的订单,刘海的位置算是稳当了。
刘景宽还要这玩意儿,肯定还是为了送礼,既然是送礼,这钱总不能让人家掏吧!
可他哪来这么多的钱?
还有之前的几笔生意,可都不是小钱,每次都得几千块钱。
就算把刘景宽父子,加上高玉清的工资都填进去也不够啊!
难道是……
张崇兴没继续往下想。
有些事,能装糊涂,就装糊涂吧!
反正也不关他的事,钱货两讫,往后刘景宽就算是出事,也找不到他的头上。
“行,张哥,就按你说的办!”
张德贵点了点头,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暗自皱眉。
这钱……
得先走物资站的账,后面刘景宽虽然会补上,但是……
唉……
张德贵开好了单子,让下属去财务领钱。
拿了钱,张崇兴也没多待,和张德贵打过招呼就先离开了。
钱分成了两份儿,1210是村里的,另外一份2200是他个人的。
这会儿时间还早,张崇兴不急着回去,便赶着架子车去了罐头厂。
“大兴哥!”
刚到门口,张崇兴就看见了姜天成。
“是你啊!”
姜天成迎了过来,笑得跟见着金元宝似的。
“大兴哥,来找玉英同志的啊?”
呃?
从这称呼里,张崇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上回两个人谈话的时候,提起玉英,姜天成的称呼是“马玉英同志”,现在虽然只是少了一个姓,但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
“不找她,你……”
不等张崇兴把话说完,姜天成突然一个立正,还对着张崇兴行了一个军礼。
“大兴哥,对不起,我……没听您的话,已经……嘿嘿!”
嘿嘿你个六饼啊!
已经啥?
张崇兴岂能猜不出来,这小子肯定是去找过玉英了。
“这事咱们回头再算!”
张崇兴从架子车上跳下来,把马鞭子扔了过去,径直朝厂里走去。
“小姜,咋回事啊?还把你大舅子给得罪了?”
“娘家人的工作不好做吧?小姜,你啊!往后还有的关要过呢!”
“这有啥啊?小姜,听我的,当初我那两个大舅子也是一百个看不上我,后来咋样,一顿大酒就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等会儿马玉英的表哥出来,你就狠狠心,照着半个月的工资,去国营饭店请他喝酒,爷们儿之间,啥事在酒桌上解决不了的!”
“这话没错,小姜,马玉英同志还没点头吧?正面进攻不行,就准备抄后路,你要是把她的娘家人都给拿下了,还怕马玉英不点头!”
姜天成听着,心里乱糟糟的,家里那边,他已经做好工作了。
说实在的,他现在的情况,没结过婚的黄花大闺女,谁能瞧得上他。
虽说有正式工作,可瘸了一条腿,随时又大了些,条件好的,看不上他,条件差的,他又看不上人家。
玉英虽然离过婚,但一方面有工作,另一方面,姜天成也是真的喜欢。
姜母拗不过姜天成,而且也经过了一番权衡,最终还是点头了。
家里那边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就差玉英点头同意。
但他等了这么长时间,期间也在食堂见过玉英几次,每次还没等他主动上前搭话呢,玉英就匆匆离开了,像是一直在躲着他。
后来,姜天成实在是受不了了,去找了秀莲,得知玉英始终拿不定主意,并不是已经拒绝他了,心里这才稍稍踏实了一点儿。
刚刚他主动和张崇兴搭话,还那样称呼玉英,也是存了些小心思。
张崇兴肯定要去问玉英,到底咋回事,这样一来,或许能让玉英尽快下决心。
大舅哥,你可千万记着问玉英同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