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我害了你男人?”
“就是你!”
想到孙桂军的惨状,杨春喜哭得更响了。
“要不是你见死不救,我男人就不会死,支书,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还有这事?
马建明看向了张崇兴,也没说话,等着他解释。
“我见死不救?要不是我,你男人早就让黑瞎子给拖走了,当时,我就说了,让他们几个趁早下山,是孙桂军,对了,还有一个叫崔大可的贪心,非要去追黑瞎子,现在孙桂军丢了命,你怪我?”
这都是他妈啥糟烂事,早知道当时就应该躲着看热闹,管他们这帮人死活干啥。
“崔大可?崔大可呢?”
马建明刚说完,就见堵在门口的人群自动分开,崔大可正跟院门口猫着呢。
他倒是没受啥伤。
“崔大可,你过来把事说清楚了。”
“我……”
孙桂军因为是跟着他进山才没的,今天马建明处理这个事的时候,他和另外几个人,每人都被逼着给杨春喜和几个孩子补粮食,孙桂军的身后事,也都要由他们几家商量。
刚才有一个一起进山的,过来说那天在山上遇见的张崇兴,就在蔡家铺子,崔大可这才鼓动着杨春喜过来闹。
要是能从张崇兴的身上炸出油来,他们几家也能少一些损失。
被马建明点名,崔大可想躲都躲不掉。
“你……那天你要是跟着我们一起,大军……也许就死不了了。”
这他妈的也叫人话?
“合着我不陪你们去送死,还成我的罪过了?”
“反正大军的死,你脱不了干系。”
这是打算耍臭无赖了?
马建明这会儿也听明白了是咋回事。
孙桂军死前被张崇兴救过一次,后来张崇兴也劝他们早点儿下山。
可崔大可和孙桂军等人起了贪念,非得去招惹黑瞎子,最终导致孙桂军丢了命。
这事甭管咋说,也怪不到张崇兴的头上啊!
“你快闭嘴吧,说,是谁非要去追黑瞎子的?”
呃……
崔大可这下傻了眼,张口结舌了半晌,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这时候,人群当中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是老崔非要去的,这小伙子说了危险,可老崔非说那黑瞎子受了伤,白捡的便宜不能不要。”
崔大可听了,满脸的慌张,大声道:“放你娘的屁,大眼泡子,你不是也想发财嘛,干啥把屎盆子都扣老子头上。”
“不是你说的是谁说的?大军当时都伤着了,你非要去追。”
“没错,就是你的主意,要不然大军能让黑瞎子给刨了?”
“你还让我们几个给你保密,保个屁,凭啥老子和你出一样的粮食,就该你一个人出。”
还没咋样呢,内部就分裂了。
杨春喜这会儿也忘了哭嚎,目光凶狠地瞪着崔大可。
“你还我男人命来……”
喊着就朝崔大可扑了过去。
刚安定下来的院子,瞬间又乱套了。
“马支书,这是你们屯子自己个的事,你去处理吧。”
张崇兴说完,把马建明开的证明材料拿了过去。
“你们有啥事都去外面说,别在我二姨家闹腾。”
张崇兴一把将黄三儿拽了起来,一只手提着直接扔到了院子外面。
“还不走?等着进学习班呢?”
田大妞被吓了一跳,再怎么不甘心,今天也闹闹不起来了,恶狠狠地瞪了玉英一眼,灰溜溜地逃了。
跟他们母子一起来的那些黄家人,白挨了一顿打。
院子里安静了,至于外面咋乱,那就不关张崇兴的事了。
“二姨,二姨夫,咱们进屋说,卫民,把我的马牵进来。”
卫民答应了一声,出去牵马了。
张崇兴等人进了屋,刚坐下,就听见孙桂珍重重地叹了口气。
“玉英往后……可咋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