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受到撞击,加上身体本就亏损严重,后续有没有后遗症,要等病人彻底醒过来才能确诊。”
没死就好。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医护人员随即将尚且昏迷的方明华转移到普通病房进行观察休养。
病床上的人忽然有了细微动静。
就在大家欣喜的时候。
发现了不对劲。
方明华眼神涣散空洞,目光散乱地落在虚空各处,没有聚焦任何人。
“孩子……我的孩子呢……”
她双手慌乱地在小腹、身前胡乱摸索,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呢喃,“别抢我的孩子……还给我……谁把我的孩子拿走了……”
嘴里念念有词,语调破碎又癫狂,全然一副神志不清的疯态。
保卫科的人员对视一眼,动作下意识放缓,眼底多了几分迟疑。
有人低声开口:“她这是怎么了?突然变成这样?”
方明华像是完全听不到旁人的话语,沉浸在自己的疯癫状态里,时不时低低啜泣,时不时茫然四顾,偶尔还会猛地抬手抱住自己的头,身体剧烈轻颤。
“这事疯了?”
“怕不是演的吧?还真相那么回事!肯定是这样,借此逃脱追责!”
保卫科的工作人员立即上前:
“方明华,你能听清我说话吗?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方明华像是完全听不懂人话一般,要么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发白的墙皮,嘴角无意识地微微抽动,嘴里反复念叨着破碎混乱的短句。
“……孩子,我的孩子去哪了……地上有血,好多血……”
要么她抬手胡乱挥舞着,指尖虚空抓挠着空气,时而捂住自己缠着纱布的后脑勺,眉头痛苦蹙起,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时而又抚上自己的小腹,身体微微蜷缩,神情凄楚又疯癫,丝毫没有半点清醒的样子。
无论如何轻声追问、耐心引导,她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混乱世界里,答非所问,疯言疯语不断。
保卫科工作人员眉头越锁越紧,察觉事态不对劲,不敢再拖延,当即转身叫来值班医生。
医生迅速安排了全套基础检查,细致查看了她头部的磕碰伤口,按压问诊头部钝痛、眩晕情况,逐一排查身体脏器损伤,反复观测她的神志状态、反应能力和语言逻辑。
一番全面细致的检查结束后,医生收起听诊器,神色凝重。
“从检查结果来看,患者颅内没有大出血,脏器也无严重损伤,身体的外伤和旧疾都在可控恢复范围内。但她后脑勺受到过重击,压迫到神经,目前出现的神志混乱、言行失常,大概率是头部重创引发的创伤性反应。”
“能彻底恢复正常吗?”一旁沉默伫立的周文秋适时开口,声音清冷平稳,目光落在病床上依旧疯癫呓语的方明华身上。
医生轻轻摇了摇头,面露难色:“这个我没法给出肯定答案。
创伤性神经损伤的恢复情况因人而异。
有人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慢慢清醒,也有人会留下长期的精神恍惚、言行错乱的后遗症。
目前只能对症治疗、持续观察,后续能不能完全恢复,谁也无法确定。”
这番话落下,病房里瞬间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