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灯骤然亮起，隔绝了内外所有声响。
骆师长守在门外，指尖紧绷，眉眼间满是沉郁焦灼。
周文秋立在一旁，静静等候结果，心头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刚刚到底怎么回事？”骆德海也不是说责怪周文秋。
只是他想搞清楚。
本来身体不舒服的方明华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他记得她可是不值夜班的。
周文秋实话实说，没有一丝夸大，也没有为方明华掩饰。
“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来的时候，方明华正在狡辩，我们还没有完全定案！”
“还有，我们没人重击方明华，我只是在她准备给病人注射不明物体时，把她拉开。没有碰到她肚子！”
这口锅可别让她背。
她就只是拉了一把，除了拉了她的手，完全没有碰到方明华其他地方。
傅连承轻轻安慰了一下周文秋，“师长，刚刚在来的路上，我看到方明华将手里注射器扔到窗户外。
我们已经在楼下找到了注射器，现在已经在化验，那里面液体到底是什么。”
骆德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急诊室的大门。
周文秋也有些忐忑。
唯有傅连承一脸严肃，坚定笔直地站在周文秋身边。
漫长的半个时辰过后，急诊室的大门缓缓推开。
主治医生神色格外凝重，快步走了出来。
骆师长立刻迎上前：“医生，我爱人怎么样了？”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神色焦灼的骆师长，缓缓开口，字字沉重：“人暂时保住了，生命体征已经平稳，没有性命之忧。”
骆师长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不等他松口气，医生接下来的话，瞬间让他浑身僵住。
“但是很遗憾，孩子没保住，已经彻底流掉了。”
短短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骆师长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错愕，全然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他从不知道，方明华竟然怀了孕。
医生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继续耐心解释病情，语气满是惋惜：“病人属于高龄隐性妊娠，自身本就胎相不稳，平日里没有好好休养，加上情绪剧烈起伏、极度紧张恐慌，引发突发性剧烈宫缩，直接导致大出血、胎停流产。”
“而且这次流产对她身体损伤极大，子宫严重受损，加上她本就年纪偏大，恢复能力差，后续大概率很难再受孕，几乎再也没有生育的可能了。”
一辈子无法再怀孕。
这是比流产更残酷的宣判，直接斩断了她往后所有生养的希望。
屋内，刚刚苏醒的方明华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模糊间隐约听见了门外的对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耳朵里，狠狠扎进心底。
孩子没了。
她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方明华怔怔躺在病床之上，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抬手抚上平坦的小腹，那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丝温度，刚刚突如其来的剧痛早已褪去，只余下一片死寂的麻木与空洞。
她这胎来的隐秘，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只当是来了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