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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鲜血从凌云霄口中喷涌而出，在清晨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红弧。
他的整条右臂软软垂下，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像是被重锤砸断的枯枝。阴煞掌劲在接触凌辰拳锋的瞬间就被彻底击溃，那股霸道无匹的力量沿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所过之处，经脉寸断，骨骼碎裂。
凌云霄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青石擂台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他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
怎么可能？
他服用了暴血丹，燃烧了精血，甚至动用了阴煞掌这种禁忌武技，实力已经临时达到了淬体六重巅峰！这一掌，足以开碑裂石，足以重创任何淬体六重以下的武者！
可凌辰……
那个淬体五重（表象）的废柴旁系……
竟然只用了一拳！
一拳就击溃了他所有的力量，一拳就废掉了他的右臂！
“不……不可能……”
凌云霄嘶声道，声音因为剧痛而颤抖。
他能感觉到，右臂的经脉已经彻底毁了，那股霸道的力量还在体内肆虐，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阴煞之气反噬，让他浑身冰冷，嘴唇发紫。
擂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看到了什么？
凌辰，那个被所有人视为废柴的旁系子弟，竟然一拳击溃了服用暴血丹、实力暴涨的凌云霄？
而且，只用了一拳！
“这……这……”
“我是不是眼花了？”
“凌辰……他赢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像是平静湖面投下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但很快，这些声音就被更大的震惊所淹没。
因为擂台上，凌辰动了。
他一步踏前。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青石擂台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击败强敌的激动，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冷静。
仿佛刚才那一拳，只是随手为之。
仿佛废掉凌云霄的右臂，只是理所当然。
凌云霄看着凌辰走近，眼中终于涌出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他嘶声问道，想要后退，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右臂的剧痛和阴煞之气的反噬，让他连站直身体都困难。
凌辰没有回答。
他走到凌云霄面前，左掌抬起。
掌缘如刀。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气势爆发，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轻轻印在凌云霄的胸膛。
“砰！”
一声闷响。
凌云霄的身体像是被巨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凌云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胸膛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他能感觉到，那一掌虽然没有击碎他的骨骼，却有一股诡异的力量透体而入，直接震伤了他的心脉。
“咳咳……”
他剧烈咳嗽，每咳一声都带出鲜血。
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真正的死寂！
连窃窃私语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逆转的一幕惊呆了。
淬体五重（表象）的凌辰，竟然一拳一掌，就击败了服用暴血丹、实力临时达到淬体六重巅峰的凌云霄？
而且，是完胜！
凌云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
高台上，二长老凌海喃喃自语，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茶水四溅。
他身边的几位长老，也都面色凝重，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们看得清楚，凌辰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基础的直拳。可那一拳中蕴含的力量，却霸道得可怕，直接击溃了阴煞掌劲，废掉了凌云霄的右臂。
这绝不是淬体五重该有的力量！
“难道……他隐藏了修为？”
一位长老低声道。
“不可能。”另一位长老摇头，“他的气息确实是淬体五重，而且经脉淤塞的情况也没有改变。可那一拳……”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
擂台上，裁判愣了片刻，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快步走到擂台中央，看了看倒地不起的凌云霄，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的凌辰，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决赛，凌辰胜！获得本届家族大比头名！”
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短暂的沉默之后——
“哗——”
欢呼声、惊叹声、质疑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演武场！
“凌辰赢了！他真的赢了！”
“大比头名！旁系子弟夺得了大比头名！”
“这……这是凌家历史上第一次吧？”
“太不可思议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旁系子弟的区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许多人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手臂，大声呼喊着凌辰的名字。
他们被主脉欺压了太久，被轻视了太久。
今天，凌辰用实力证明，旁系子弟，一样可以崛起！一样可以击败主脉天才！
而主脉子弟的区域，则是一片死寂。
许多人面色铁青，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们无法接受，一个被他们视为废柴的旁系，竟然夺得了大比头名，踩在了所有主脉天才的头上。
“废物！”
“凌云霄这个废物！连个旁系都打不过！”
“他服用了暴血丹，竟然还输了！简直是耻辱！”
低声的咒骂响起，但很快就被更大的欢呼声淹没。
高台上，家主凌天南猛地站起。
他一身紫袍，面容威严，此刻却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凌辰，尤其是凌辰刚才出拳的右手。
那一拳……
他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任何武技的痕迹，就是最基础的直拳。可那一拳中蕴含的力量，却让他都感到心惊。
那不是真气爆发产生的力量。
而是一种更本质、更霸道的力量。
像是……肉身之力？
可淬体五重的肉身，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凌天南眼中精光闪烁，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各种可能性。隐藏修为？不可能，凌辰的气息确实是淬体五重。服用禁药？也不可能，那一拳的力量纯粹而霸道，没有任何药物催发的痕迹。
那到底是什么？
“家主。”
大长老凌远山的声音响起，冰冷而阴沉。
他站在凌天南身边，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凌辰，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凌云霄是他的孙子，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的天才。可现在，却被凌辰当众废掉右臂，打成重伤！
这不仅是打凌云霄的脸，更是打他凌远山的脸！
“此子……有问题。”
凌远山一字一句道，“他刚才那一拳，绝非淬体五重该有的力量。老夫怀疑，他修炼了某种禁忌功法，或者……身上藏着什么邪物。”
凌天南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凌远山在想什么。
借题发挥，趁机对凌辰下手。
但……
凌天南的目光重新落在凌辰身上。
这个少年，站在擂台上，面对全场的欢呼和质疑，面色平静，眼神淡然。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拳，只是随手为之。
这种气度，这种心性……
绝非常人。
“此事，稍后再议。”
凌天南缓缓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远山脸色一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凌天南的眼神，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贵宾席上。
秦瑶公主缓缓站起身。
她一身淡金色宫装，裙摆曳地，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浓浓的兴趣。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注视着擂台上的凌辰，眼中异彩连连。
刚才那一拳，她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不明白那股力量的本质，但她能感觉到，那一拳中蕴含的武道真意，已经超越了淬体境的范畴。
那不是技巧，不是武技。
而是一种……意境。
一种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和掌控。
“公主，要不要……”侍女低声询问。
秦瑶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她低声对侍女道，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去查一下他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是。”
侍女应声退下。
秦瑶重新坐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凌辰。
她来凌家观礼，本只是例行公事。可没想到，竟然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
一个被所有人视为废柴的旁系子弟，竟然在家族大比上，一拳击败了服用暴血丹的主脉天才，夺得了大比头名。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胜利。
更是一种……宣告。
宣告一个天才的崛起。
宣告一个时代的开始。
“凌辰……”
秦瑶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擂台上。
凌辰缓缓收回手掌。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混沌之力已经消耗殆尽。刚才那一拳，他动用了混沌神脉雏形的力量，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却已经足以击溃凌云霄的阴煞掌劲。
代价是，混沌之力暂时耗尽，需要时间恢复。
但，值得。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凌云霄。
这个前世欺辱他、今生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主脉天才，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躺在那里，浑身是血，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绝望。
凌辰心中没有任何怜悯。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是前世用血换来的教训。
他转身，准备离开擂台。
但就在这时——
“凌辰！”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大长老凌远山从高台上跃下，落在擂台上。他一身黑袍，面色阴沉，眼中杀意凛然。
“大长老有何指教？”凌辰转身，平静道。
凌远山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刚才那一拳，是什么武技？”
“普通一拳而已。”凌辰道。
“普通一拳？”
凌远山冷笑，“普通一拳能废掉霄儿的修为？能击溃阴煞掌劲？凌辰，你当老夫是傻子吗？”
凌辰沉默。
他能感觉到，凌远山的气息已经锁定了他。那是一种远超淬体境的力量，至少是先天境，甚至可能更高。
“大长老想说什么？”凌辰缓缓道。
凌远山眼中寒光一闪：“老夫怀疑，你修炼了魔道功法，或者……身上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话音落下，演武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擂台，看向凌辰和凌远山。
魔道功法？
这个指控，太重了。
在玄黄大世界，修炼魔道功法是禁忌。一旦被发现，轻则废掉修为，逐出家族，重则当场格杀，株连亲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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