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涡口。
吕良生站在船头,脸色疲惫。
这一趟运粮大概是他扩大经营之后最危险的一次运粮了,得亏那位祖君派了船和人来陪自己一同前往,这要是孤身前往,半路就得丢了性命。
盗贼四起,淤泥堵住水流,两旁又多邬堡,这些堡主对漕船是虎视眈眈。
吕良生吃了不少苦头,连着多日不曾休息,终于是来到了涡口。
这是涡水入淮处,远远的能看到有十余艘快船,另有军士驻守。
吕良生看向了一旁的随行壮汉。
这位壮汉姓曹名丘,是祖约派来护送粮船的长随,他带了三十余人,都是精壮汉子,会用武器,跟吕良生的那些下人们完全不同,眼神就令人惧怕。
“曹君,远处那是...”
曹丘盯着远处的那行人马看了片刻,而后笑着说道:“吕君勿要惧怕,是自己人来迎接了。”
吕良生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如此最好,如此最好。”
双方又靠近了许多,能看到对方的人马,曹丘就朝着那快船上的人行礼拜见,那人回了礼,示意他们走在中间,快船护行,进了涡水。
曹丘低声对吕良生说道:“前来迎接护送的竟是桓宣桓内史!不可对他无礼。”
吕良生赶忙称是。
有了护送的快船,吕良生等人的速度就快了许多,又有亲近祖逖的邬主,派人帮忙清理河道,吕良生终于能放下心来好好休息了。
.......
谯城,此处城池破败,女墙残缺,防备森严。
军士们穿着不齐,武器不一,进进出出,城内房屋受损亦是严重,见不到几个平头百姓。
谯国内史桓宣领着曹丘和吕良生走进了城内官署之中。
吕良生屏住呼吸,格外的紧张,只低着头,都不敢左右张望。
一行人走到了最里头的一处屋外,桓宣让二人等候,自己则快步走进,吕良生等候了许久,才有军士出来,令他们二人入内。
屋内的装饰略显简陋,亦不算宽敞。
上位处坐一人,这人有五十岁上下,其身材魁梧挺拔,肤色黝黑粗糙,鬓角泛白,胡须却很整洁,穿着官服,是个十分威严的人。
“仆吕良生拜见祖公!!”
吕良生赶忙行大礼拜见。
此公正是豫州刺史祖逖。
祖逖看着面前这诚惶诚恐的商人,脸上的威严减弱了些,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方才那硬朗的老将军,当即变成了一位和善的长者。
“勿要惧怕,坐下来说话。”
“仆卑鄙之人,岂敢在祖公前入座...”
“汝行高义,何谈卑鄙?”
祖逖打断了他,感慨道:“我在豫州许久,汝是第一个主动送米粮给我的。”
“若你这样的人被称为卑鄙,那我实在不知该怎么称呼那些品行卑劣的人了。”
吕良生听着祖逖的话,心里就没那么惧怕了,他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祖公过誉,仆只是奉郎君之令行事。”
“从建康到谯城,我知这一路并不好走,你是有功之人,我记下了。”
“多谢祖公!!”
祖逖令人给吕良生上了茶,这茶并不好,可吕良生喝着却十分甘甜,这可是鼎鼎有名的祖逖祖公请他吃的茶!
祖逖十分随和的问起了羊慎之的事情,包括吕良生是怎么认识羊慎之的,怎么会为他办事的,又是怎么送粮到这里的。
吕良生也是个混迹多年的老商贾,但是在祖逖面前,他却显得稚嫩了些,几次交谈,他差点被祖逖引得连自家一些不光彩的买卖都说了出去。
可祖逖根本不在意,对他的态度十分友善。
“你是个不错的人,能遇到子谨,也算是你的幸事,不过,勿要因跟了子谨,就想改变自己的身份,用新的身份看待问题,觉得自己过去做的事情不光彩。”
“自食其力,没什么不光彩的,做商贾,也没什么卑贱的,往后你要是在江北做生意,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提我的名字,或许能少些麻烦。”
吕良生激动坏了,“这怎么能行...我...”
“无碍,我还盼着羊子谨能再帮我几次,有你这样精明的商贾在他身边,好生经营,说不定往后我们还能相见嘞!”
“喏!!”
祖逖又请吕良生吃了饭,这才让人将他送到别院休息。
从始至终,桓宣都不曾说话,只是冷酷的看着这一幕。
祖逖笑着看向他,“伯安,你这里还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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