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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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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长一番斥责,当真可笑!”

    “可悲啊!”

    刘祀听出来了,人家心里不平衡了。

    老黑这时胸中压着火,也有一肚子苦水没来得及倒呢。

    将军投魏跟老子有何关系?

    老子还他妈一肚子苦水没倒呢,反挨你一顿骂!

    凭什么?

    只是不等他上前辩理,刘祀已经拦住他们。

    “老黑,算了!”

    “小哥,算不得!旁人投魏又不是咱们投魏,凭何将这笔账算在咱们头上?”

    “咱们若要投魏,直接就投得,怎会舍生冒死回来?”

    刘祀还是拦下了老黑。

    这世上没几个人真正关心你,他们只看你如何做,却懒得问你为何这样做。

    就好像刘祀他们出身江北大营,今后这一生都将被烙印上“耻辱”二字一样。

    没几个人会把他们和“叛徒”二字剥离,只因他们的军营不行,便觉得他们人不行。

    “小哥,咱实在忍不住这个气……!”

    刘祀在老黑发泄不满的时候,已经伸手拿瓢,舀了些水,开始给老吹焦糊的伤口降温。

    他浇水的动作很轻,一边仔细动手,同时口中答复老黑他们道:

    “尔等需要记住,江北军的名声被人辱没了,咱们既是江北军,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那咱们就一点一点,将这丢掉的名声再挣回来!”

    “人得先有骨气,不然谁也瞧不起你!”

    说罢了话,刘祀又取来匕首,将老黑腿上的焦糊地方刮掉,然后取来草木灰均匀涂抹伤口。

    缺医少药的情况下,草木灰止血确实是不二选择。

    除此之外,还真没别的办法。

    条件就这样,要么死,要么克服,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刘祀的手在略过老吹伤口处时,还能感受到上面的余热,以及血管痉挛,突突直跳时候的起伏。

    这些活他都能干,但最后用几片叶子包裹伤口,这却是个细活儿。

    见他们包不好,总是弄烂了叶子,那名医官也是走过来,伸手接过藤条和树叶开始包扎。

    片刻间,一个整齐、贴合的包扎就完成了。

    “不要用尔等身上的布条作包扎,极易令伤势加重。今后每日过来换药,不可剐蹭伤处,须要牢记。”

    这名医官终究还是带有几分不忍,看他们抬起老吹将走,又嘱咐着道:

    “可喂些流食,能否挺得过,唯问天意如何。”

    刘祀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众人离去。

    老黑他们抬着担架,依旧不服,反问刘祀道:

    “小哥,就放着那人的欺辱,不管了吗?”

    “心中憋屈啊!实在是憋屈!”

    刘祀看的就很开,直言道:

    “咱们的事迹,弄得全军都知晓了,有人不满,皆是预料中的事。”

    “那又怎样?”老黑依旧不服。

    刘祀便尝试解释道:

    “若为陛下断后的,都是咱们的弟兄,百十号人死的就剩下三个。你看到一些逃兵毫发无伤的跑回来,他们军中大部分人投降了死敌,你还得叫他们英雄,屯长、曲长还叫咱跟他们学,把那些人夸的似一朵花儿。”

    刘祀便反问老黑他们:

    “若如此,你等也会胸中有些火气吧?”

    他这一说,大家一琢磨,觉得还真是这么回子事儿。

    刘祀十分的清醒,便又言道:

    “都督给咱们的荣耀,却引来营中将士们不满,由此可见,咱们是名不副实啊!”

    “那咱们便做的名副其实些,断绝悠悠众口,不就好了吗?”

    老黑很佩服刘祀的乐观,以及他的那份心气儿。

    但要做到名副其实,堵住悠悠众口,又谈何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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