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眼前,一道倩影侧卧。
那件深紫色的外套被她抱在怀里,酒红色的吊带裙的肩带,滑落了一截,挂在手臂上,露出圆润的肩头。
月光落在她的锁骨上,那一小片皮肤白得透亮,像被水洗过的玉。
她的腿蜷着,裙摆滑上去,露出神秘的大腿根。
头发散在木板上,黑色的,像泼墨,在月光里泛着幽幽的光泽。
水波波的光和月光混在一起,把她的脸照得柔柔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阴影,性感的嘴唇微微抿着,呼吸轻而绵长。
陈宇一愣,目光从她的脚踝移到小腿,从腰线移到肩头,然后猛地收回来。
“红鸾劫座,这天赋肯定有影响。”
“自己竟然对柳姨有了反应...”
“咕噜?”
水波波从肩上探出脑袋,发出一声轻响。
陈宇抬手捂住它的嘴:“嘘。”
“咕噜?”
声音从他指缝里挤出来。
陈宇一把将它从肩上扯下来,扔到门外,动作干脆利落。
水波波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树屋外面的碎石地上,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它这才仰着脑袋,看着它面前“砰”一声关上的门。
“咕噜...”
另一边,陈宇看着眼前的倩影,思维却止不住的开始倒带。
大一寒假,李梦瑶拉他去小姨家吃饭。
那时候,小姨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你就是小宇吧?”
帮忙切菜的时候,陈宇不小心蹭到了刀刃,划了一道口子。
小姨关了火,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赶忙跑去找创口贴。
没多久,小姨走过来拉过他的手。
“给小姨看看。”
她的手很暖,陈宇至今都记得,她的指尖带着葱姜的味道。
她的碎发从耳侧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疼不疼?”
“不疼。”
“下次小心点。”
“好。”
这一切都发生在温馨的午后,一切都那么寻常。
但陈宇是孤儿。
没有人为他做过饭,没有人问他疼不疼,没有人会在他手背划了一道小口子的时候,放下锅铲、关了火、拉过他的手低头包扎。
尤其是,做这一切的女人,在外面是风光无限的著名舞者。
这更加让人难以忘怀,起码陈宇难以忘怀。
甩了甩脑袋。
陈宇从记忆中挣离出来。
眼前还是月光下侧躺着的小姨,呼吸平缓,睫毛微颤,酒红色的裙摆在木板地上铺开,像一朵在夜色里安静绽放的花。
但陈宇却再次陷入沉思。
柳曼卿的存在,是极难成为红鸾的,比以往任何一个女生都难。
无论是她的身份,还是她的性格、她的年纪、她的阅历,都注定其不会像王萌萌那样主动,不会像张婉月那样信任...
强迫也好,威逼利诱也罢,都不适用于她。
但,哪怕单从过去的情感角度来讲,他都不可能赶柳曼卿下车。
可是若无法成为红鸾,那就浪费了车上的位置,违背了陈宇的初衷,有了一就会有二,陈宇坚决不愿意开这个先例。
“唉,柳姨,对不起了。”
“只有成为红鸾,你才有上车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