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应道。
江屿低头继续吃饭。
厉枭看着屏幕里江屿吃饭的样子，手指在手机边框上蹭着，目光从他弯着的睫毛滑到微微抿着的嘴角，每一处都看得很仔细。
阳光从食堂窗户照进来，在江屿的侧脸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把那些在视频里显得模糊的细节照得很清晰。
江屿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
“去把头发吹吹，早点睡。”
他的声音带着哄劝：
“别又在书房待到凌晨。”
“知道。你去午休一会吧。”
“嗯。那我挂了。”
“好。”
视频挂断。
厉枭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走进洗漱间。
吹风机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了一阵，又停了。
过了一会儿，厉枭走出来，头发已经吹干了。
他躺进被子里，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十七分。
没有新消息。
他点开和江屿的对话框，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出，点开付鹏的微信，按住录音键：
“付鹏，宋沛钊那边，查到什么了吗？”
发送。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付鹏的回复，一条语音：
“目前只有之前查到的那些，暂时还没有查到新的信息。”
厉枭盯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字：
【盯着他。他见任何人、去任何地方，都记录下来。别再给他搞小动作的机会。】
发送。
付鹏很快回复：
【明白。】
厉枭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侧过身，面朝窗户的方向。
窗外夜色沉静。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江屿刚才说的那些话。
“万一当面对质把他惹急了，他孤注一掷给厉氏使绊子怎么办？”
“等厉氏彻底翻过身来，再找他算账也不迟。”
厉枭睁开眼睛，盯着窗帘缝隙里那线光。
等厉氏缓过这口气，他要好好去问候一下这个宋沛钊。
……
第三天下午。
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把办公桌边缘镀成淡金色。
厉枭拿起桌上的笔，在文件上签了字，递给坐在对面的厉文柏。
“那些超额认购的股东，大部分都签完认购协议了。”
厉文柏接过文件，翻开确认了一下签字位置：
“不出意外的话，后面几天应该还能再签几份。”
“钱到账了吗？”
“孙继成的钱已经到账了。王宏的刚才财务那边说已经到了。其他股东还在走流程。”
厉文柏合上文件，声音比前几天轻快了不少：
“那十五个亿也到账了。目前可动用的资金，足够把厉氏眼前的几笔到期债务还上。”
厉枭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商业综合体那边呢？”
“已经联系了之前那家施工单位。他们听说项目要重启，愿意再合作，可以先干再结算，但需要咱们先把之前欠的一笔尾款结了，他们才能正式进场。”
“结。”
厉枭的声音没有犹豫：
“尽快让他们进场。项目动起来，银行的贷款才能跟上来。”
“好。”
厉文柏站起来，手里拿着那沓文件：
“那我先去安排。”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厉枭打开邮箱，开始处理雷恩发来的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