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但不过度稀释。
冰块撞击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节奏却更密。
厉枭处理完一封邮件,抬起头。
吧台后面,江屿正把调好的酒液滤入杯中。
他的手腕很稳,酒液顺着杯壁流下去,没有溅出一滴。
然后把杯子举到眼前,对着光线看了看颜色,又低头闻了闻。
他抿了一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松开。
厉枭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几下,就停下来看一眼。
阳光从落地窗慢慢移动,在吧台和沙发之间拉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江屿调好第三杯,自己尝了一口。
这次他满意了。
烟熏的尾调和枫糖的甜融合得很好,苦精的微涩几乎感觉不到,只在最后留了一点点干净的苦味,像黑巧克力融化在舌尖上。
他端着杯子走出吧台,走到厉枭面前。
“尝尝。”
厉枭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他愣了一下。
“好喝。”
他抬头看着江屿:
“比之前调的都好。你换了什么?”
“烟熏威士忌,枫糖浆,苦精减了半滴。”
江屿在厉枭旁边坐下,把杯子从他手里拿回来又喝了一口:
“刚才试了两个版本后味太苦,这个刚好。”
厉枭伸手,拇指指腹擦过他嘴角一点酒渍:
“这个配方留着,以后放酒吧菜单上。”
江屿的嘴角弯了起来:
“行。”
他又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侧头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对面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蝉鸣从窗外传进来,一阵一阵的,带着夏天特有的慵懒。
“晒不晒?”
厉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行。”
江屿收回视线,看着他:
“你工作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
厉枭把电脑合上,放在茶几上,身体往江屿这边靠了靠,手臂搭上他身后的沙发靠背:
“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江屿靠在沙发背上,肩膀贴着厉枭的手臂:
“就是觉得,夏天真好。”
“好在哪?”
厉枭侧过头看着他。
“好在——”
江屿想了想,嘴角弯了起来:
“好在有空调,有冰饮,有西瓜。”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
“还有你。”
厉枭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他的手臂从沙发靠背滑下来,环住江屿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再说一遍。”
江屿的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不说了。”
厉枭凑近,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廓:
“说。”
江屿被他蹭得痒,笑着躲了一下:
“别闹,热。”
“开着空调呢,不热。”
厉枭的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再说一遍。”
江屿侧过头看着他。
厉枭的眼睛里面盛着期待,也盛着笑意。
江屿抬手,手指戳了戳厉枭的鼻尖,声音带着笑意:
“我说——有你在,夏天真好。”
厉枭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有你在,每天都好。”
江屿嘴角带着笑意,正想再说什么,门铃忽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