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淡了没味,要么浓了发腻。”
“糖浆和柠檬汁的比例调到一比二,接骨木花最后放,用吧勺只搅三圈。”
江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三圈刚好化开,再多香气就散了。”
吴琦在嘴里把那几个数字默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你最近一直在练?”
“嗯。手好了之后手感生疏了不少,得赶紧补回来。”
“补回来?”
吴琦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
“就你刚才摇壶那几下,手腕那个劲道,我再练一年都赶不上。你管这叫生疏?”
江屿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
“你少捧我。”
“实话实说。”
吴琦又喝了一口酒,目光在杯子里那几片薄荷上停了一瞬: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就光练?”
“九月份要去国外参加个集训。”
“集训?”
吴琦放下杯子:
“什么集训?”
“国际调酒师学院那个,八周。”
吴琦愣了两秒,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
“国际调酒师学院?历届世界冠军执教那个?全球只收二十个人那个?”
江屿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嗯。”
吴琦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然后开口,声音很激动:
“你知道那个名额多难弄吗?我去年在网上看到招生简章,光报名条件就刷掉一大半,还得面试、还得提交作品、还得有业内推荐人,你这些全弄下来了?”
“厉枭帮我弄的。”
江屿说得很自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往厉枭那边飘。
厉枭手里正转着骰盅。
顾燃刚喊完一个数,他看都没看自己的骰子,直接往上加了一个数,语气懒洋洋的。
顾燃犹豫了两秒,说了声“开”,掀开两人的骰盅一看,脸就垮了。
然后,他端起啤酒杯,干了一杯。
厉枭一脸得意,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目光往这边扫过来。
正好撞上江屿的视线。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嘴角那个弧度从“赢了”的得意变成了另一种意味。
他把啤酒放下,身体微微往江屿这边倾了倾。
“怎么了?”
声音不高,但吴琦也听见了。
江屿摇了摇头,嘴角还弯着:
“没事。”
厉枭盯着他看了两秒,也没追问,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收回视线,重新把骰子拢进盅里,摇了两下扣在桌上,侧头看了顾燃一眼:
“到你了。”
江屿收回目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吴琦全程看着他俩这短短几秒的互动,等他转回头,才压低声音说了句:
“厉先生对你可真好。”
“嗯。”
江屿没否认,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蹭了一下。
吴琦还想说什么,厉枭忽然站起身。
“我去个洗手间。”
江屿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厉枭的手在他肩上轻轻按了一下,转身走出卡座。
走廊尽头的灯光比卡座亮一些,白晃晃地照着两边的墙壁。
厉枭拐过弯,路过员工休息室的时候,门没关严,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让他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