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开,一直甜到心里。
“谢谢。”她说。
霍惊云的耳朵又红了。
那天下午,云枝来了军营。
她是来给沈砺柔送换洗衣物的。自从沈砺柔住进营房,云枝每隔几天就来一趟,把脏衣服带回去洗,再把干净的送来。
云枝抱着包袱走进营房,一眼就看见窗台上那个粗陶罐里插着一捧野花。
“小姐,这花谁摘的?”
沈砺柔正在看名册,头也没抬。
“将军。”
云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将军摘的?”
沈砺柔“嗯”了一声。
云枝放下包袱,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小姐,将军最近是不是开窍了?”
沈砺柔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叫开窍?”
云枝掰着手指头数:“送簪子,送花,今天还特意去买了荷叶糕和蜜饯。小姐,您嫁过来这么久,将军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
沈砺柔想了想,确实没有。
“小姐,”云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您跟将军……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沈砺柔看着她。
“什么怎么样了?”
云枝急得直跺脚。
“就是……就是那个……您喜不喜欢将军?将军喜不喜欢您?”
沈砺柔愣住了。
她喜不喜欢他?
她喜欢。
可这话她说不出口。
云枝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
“小姐,您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心里有话不说,别人怎么知道?”
沈砺柔没说话。
云枝继续道:“将军也是闷葫芦,您也是闷葫芦,两个人凑在一起,一天到晚说不了几句私房话。奴婢看着都着急。”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
“小姐,您要是喜欢将军,就告诉他。您不说,他怎么知道?”
沈砺柔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支剑兰簪。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云枝笑了。
“这有什么难的?您就直说。将军那个人,您跟他绕弯子,他听不懂,您直来直去,他反而明白。”
沈砺柔抬起头,看着云枝。
“直说?”
“直说。”云枝用力点头,“您就说,我喜欢你,我心悦你,就这么简单。”
沈砺柔的脸腾地红了。
“胡说八道什么!”
云枝笑嘻嘻地躲开她的巴掌。
“小姐,您别打我呀!奴婢说的是实话!您跟将军,都是直来直去的人,就别学那些弯弯绕绕的了。”
沈砺柔瞪了她一眼,可心里却在想她的话。
直说?
说“霍惊云,我喜欢你”?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脸烧得厉害。
第二天,沈砺柔就去了陆府。
她是去找沈清晏的。一来有些日子没见了,二来……她心里有些话,想跟大姐说说。
沈清晏在花厅里等她。见她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她发髻上那支剑兰簪上。
“新打的?”
沈砺柔摸了摸发髻上的簪子,点了点头。
“霍惊云送的。”
沈清晏笑了。
“呦?二妹夫开窍了?”
沈砺柔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大姐,你怎么也这么说?”
沈清晏挑眉。
“还有谁说了?”
“云枝。”
沈清晏笑出声来。
“连云枝都看出来了,看来二妹夫是真的变了。”
沈砺柔没说话。
沈清晏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
“二妹,你跟大姐说实话,你跟二妹夫……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沈砺柔低着头,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摩挲。
“就那样。”
“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