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剑兰样式的?”他问。
掌柜愣住了。
“剑兰?客官说的是那种……叶子长长的、花瓣尖尖的花?”
霍惊云点头。
掌柜挠了挠头,为难道:“客官,剑兰这种花不常见,市面上很少有打成簪子的。小店没有现成的,要不您看看别的?芍药、牡丹、兰花,都有。”
霍惊云沉默了一瞬。
“能不能现打?”
掌柜想了想,道:“现打倒是能打,只是要费些时日。客官若是要,得先付定金,约莫十来天能打好。”
霍惊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打一支。银鎏金的。”
掌柜接过银子,连忙应了。
“客官放心,一定给您打好。剑兰的花样,小店虽然没做过,可图纸能画。您要不要留个地址?打好了给您送去。”
霍惊云报了军营的地址,转身走出铺子。
十天很快过去了。
铺子的掌柜亲自把簪子送来了。
霍惊云接过锦盒,打开一看——
一支银鎏金的簪子,簪头雕着一朵剑兰。花瓣修长,微微卷曲,叶片的纹路清晰可见,栩栩如生。
比他想象的要好。
“客官,您看看,满意不?”掌柜搓着手,满脸堆笑。
霍惊云点了点头,又付了一锭银子。
掌柜千恩万谢地走了。
霍惊云把锦盒揣进怀里,往校场走去。
校场上,疾风队正在训练。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箭矢破空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砺柔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上面记着什么。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骑装,长发高束,发髻上什么装饰都没有。
霍惊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沈砺柔没有抬头,继续看着场上的训练。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问。
霍惊云没有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锦盒,递给她。
“给你的。”
沈砺柔愣住了。
她放下手里的本子,接过锦盒,打开一看——
一支银鎏金的簪子,簪头雕着一朵剑兰。
她拿起那支簪子,在手里转了一圈。花瓣修长,微微卷曲,叶片脉络清晰,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剑兰?”她抬起头,看着霍惊云。
霍惊云点了点头。
“你上次说,你母亲给你选的花样是剑兰。”
沈砺柔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她弯唇一笑,是霍惊云从前从未看过的笑容。
此刻终于明白了陆砚卿的意思,哪有小女孩不喜欢惊喜,从前的他不解风情,现在却渐渐明白了原因。
沈砺柔看着手里那支簪子,剑兰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忽然想起母亲。
想起母亲坐在灯下,一笔一笔描画那些花样时的模样。
剑兰,刚毅果决。
母亲说,砺柔啊,你性子像剑兰,看着硬,心里软。
那时候她不懂。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你帮我戴上。”她把簪子递给他,转过身去。
霍惊云接过簪子,站在她身后。
她的发髻挽得很紧,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拿着簪子,比划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插进她的发髻里。
沈砺柔伸手摸了摸发髻上的簪子,转过身,看着他。
“好看吗?”她问。
霍惊云看着她。
阳光下,那支剑兰簪在她发间微微晃动,银光闪闪。
修长的花瓣衬着她的眉眼,多了几分柔美,却又不失英气。
“好看。”他说。
沈砺柔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浅浅的,却明净得像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