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应往上走,水都市这边因为严大海和王天水的供述,被牵扯出来的市管干部已经有三个了,一个常务副市长、两个副市长,全部正在接受审查。
省里面更糟,直接牵出了一个厅长,还有一个副省长已经被谈话三次了,目前处于待查状态。
贾鹏鹏一想到这些就头大。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看着楼下院子里的车来车往,心里把这件事过了一遍又一遍。
秦风这货太能折腾了,天灵省一直以来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一年到头也查不出几个违法乱纪的案子来。
各地各市相安无事,市里市外一团和气。
结果秦风来了才一个多月,直接把整口锅给掀了。
地隆县的盖子一开,下面的泥浆翻上来的同时把上面的各种关系也连带了,弄得现在整个水都市都被架在火上烤。
贾鹏鹏转过身来走回办公桌前拿起座机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他吩咐了一句"查一下秦风那个讲话省里有没有人过问",然后挂了电话,站在原地盯着桌面上那台暗了屏幕的平板电脑看了好一会儿。
省里那边,白长风已经关了电视。
他靠在办公椅里把双手交叉搁在腹部,目光定在天花板某一个点上,半天没动。
自从秦风在地隆县动手以来,京城那边已经来过几次电话了,虽然每次问的都是"了解情况",但他听得出来那边对这件事的关注程度。
天灵省在京城风评一直不好不坏,安安稳稳不出事就是功劳,可现在因为一个县委书记的激进动作,连着拔出来一串人,这个动静想压都压不住。
他白长风作为省委一把手,已经被人明里暗里点了好几次了。
但他始终没有对秦风下手。
一方面是陶艺的面子摆在那儿,陶艺是当初把秦风从阳省要过来的,这层关系在系统里谁都知道。
另一方面,白长风心里其实也承认,秦风干的事确实该干,只是干得太快了太猛了,把别人几年慢慢挖的活一个月干完了。
这种速度让人接受不了,但出发点是对的。
陶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直没走。
他看着白长风的表情变化,知道这位现在心里的纠结。
白长风看了一眼陶艺,开口说了句:"那个秦风,后期的发展要盯紧一点。
前面掀桌子谁都会,后面把桌子重新支起来才是真本事。
地隆县不能一直靠抓人过日子,关键还是要看经济发展能不能跟上。"
陶艺点了点头。"我明白。后面就看地隆县的发展情况了,这个事情急不来。"
白长风没有再说话,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窗外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办公室里的光线暗了一些,但谁都没起身去开灯。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电视屏幕已经黑了,但秦风的影子还停在空气里,像那句"年底我在这里给你们庆功"还在会议室里回荡着没散干净,顺着信号线一路传到了省里市里,在每间办公室的屏幕前面落下来,让人看了听了就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