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霸道了？他是扒了人家祖坟还是刨了人家屋子？都没有啊！"
村民的语速越来越快，手指在空中戳着。
"柳树沟，头几年村里有几家人在集体坡地上占了地方自己砌坟，那全是村里的公用地，按规矩谁都不能占。
小刘书记挨家挨户说了好几遍，让他们迁走，村里可以帮着协调新地方。
可有些人就是不搞，他们在村里横惯了，觉得以前都没人管以后也不会有人管。
小刘书记没办法，叫了台挖掘机直接把那几个违章坟包给铲平了。
你说这事儿他干错了吗？"
秦风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听着没有接话。
村民说着又往前跨了一步。
"还有那些侵占公家土地的人，在集体的田埂上种菜种树，种了好几年就当自己家的了。
小刘书记跟他们说这样不行，影响村容村貌，也影响村里统一规划。
人家不理他，他就找人把那些违规种的东西全拔了，一棵没留。"
村民伸出手朝村口的方向指了指。
"还有那边，新铺的水泥路刚修好才半年，有人在路两边的公地上种了杨树苗。
老板你想过没有，那树长大以后树根往哪里走？
非把路面给顶翻了不可！到时候村里的路又成烂泥地了。
小刘书记让人把那排树苗全起了，移到别的地方去种。
您说这些事，他哪一件干错了？"
那村民说完了最后一个字，呼出一口气，双手叉腰站在那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
他看着秦风，等待秦风的回答。
秦风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拍了拍巴掌，声音不大但很诚恳。
"嗯，没干错。干得好。"
秦风偏头看了站在一旁的刘铁柱一眼。
刘铁柱从刚才那个村民开始说话起就一直站在原地没动，两只手垂在身侧，目光看着脚下的路面。
他的耳朵根有一层不太明显的红，不知道是中午被灶火烤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秦风把目光收回来落回那个村民脸上，声音不高但很确定。
"小刘书记有原则，没向那些不合理的要求妥协。这才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干部、好同志该做的事。"
那个村民听完连连点头，拎起锄头扛上肩膀，又朝秦风竖起一个大拇指。
"老板你这话说的在理，那我也放心了。你可得多投点，咱们柳树沟值得。"他说完扛着锄头往岔路上走了，步子迈得虎虎生风，拐过墙角就不见了踪影。
刘铁柱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秦风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他刚才想解释什么但被秦风抢先接了话头，这会儿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开了口。
秦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在刘铁柱肩头落了一下又收回去。
"走吧，接着转。前面还有哪儿值得看的？"
刘铁柱被秦风拍了一下之后整个人像是回过了神，转身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稳多了。
他伸手朝村东头指了指。
"那边有个小广场，去年刚建好的，用的是企业赞助剩下的材料……"刘铁柱说着说着声音渐渐放开，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爽朗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