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处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她们根本不是宫女,而是由禁军士兵假扮的。
大殿两侧的偏殿大门紧闭,里面却能隐隐听到盔甲摩擦的细微声响。
五百刀斧手,早已就位。
养心殿。
李成文穿上了一身崭新的龙袍,头戴平天冠,在太监的服侍下,对着铜镜,整理着自己的仪容。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
“时辰差不多了吧?”他问身边的老太监。
“回陛下,吉时已到。百官已经在宫门外等候,平海王的车驾,也快到宫门口了。”
“好。”李成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摆驾太和殿。”
他要亲眼看着,看着李玄那个让他受尽屈辱的侄儿,是如何在自己面前,被剁成肉泥的。
宫门外。
李玄的车驾缓缓停下。
他没有坐那顶象征着亲王身份的八抬大轿,而是坐了一辆极其普通的青布马车。
车帘掀开。
李玄一身白衣,缓步走下马车。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象征着权力的亲王蟒袍,只穿了一件素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根同色的腰带,上面挂着一块平平无奇的玉佩。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权倾朝野的藩王,倒像一个即将赶考的俊秀书生。
唯有跟在他身后的李敢,一身戎装,手按刀柄,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
“王爷,这气氛不对劲啊。”李敢凑到李玄耳边,压低声音,“这宫门口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不止,个个都跟要吃人似的。”
“人家知道今天有贵客要来,当然要隆重一点。”李玄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宫墙,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冰冷的光。
“走吧,别让皇伯伯等急了。”
李玄迈开脚步,朝着宫门走去。
早已等候在此的文武百官,看到李玄,纷纷低下头,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他们的表情极其复杂,有恐惧,有幸灾乐祸,也有兔死狐悲的悲哀。
丞相王安之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看到李玄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冷笑不止。
装!你继续装!
等会儿进了太和殿,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李玄从他身边走过,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让王安之感觉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进入皇宫,穿过长长的宫道,太和殿那雄伟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殿外的广场上,站满了披甲执锐的禁军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李玄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踏上了通往大殿的汉白玉台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当李玄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时,殿内原本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李成文端坐在龙椅之上,看到李玄那身刺眼的白衣,瞳孔猛地一缩。
穿白衣赴宴?
这是来奔丧的吗?!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