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河。
“这是本王特制的调味料,你去御膳房的时候,想办法,让他加到皇帝的酒里去。”
赵长河接过瓷瓶,手心有些冒汗:“王爷,这是……”
“以牙还牙,以毒攻毒。”李玄笑了笑,“他请我吃鸿门宴,我总得回敬他一杯践行酒吧。”
赵长河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郑重地点了点头。
“王爷,那我们十二卫……”
“你们?”李玄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皇城的位置,“你们什么都不用做。”
“到时候,听本王摔杯子就行了。”
距离庆功宴还有两天。
整个京城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表面上看,歌舞升平,百姓们都在为平海王劝降叛军的丰功伟绩而欢呼雀跃。
但在那看不见的暗流之下,却是足以将人瞬间吞噬的恐怖漩涡。
丞相王安之这两天连府门都不敢出。
他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
每天清晨,他一推开大门,就能看到十几个身穿黑衣、腰悬绣春刀的黑羽卫,像门神一样杵在他家门口的街道两旁。
他们不说话,也不做事,就是那么面无表情地站着。
那阴冷的视线,仿佛能穿透墙壁,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都给挖出来。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王安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知道,这是李玄的警告,是赤裸裸的恐吓。
那个小畜生在告诉所有支持皇帝的人: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相爷,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派人来问,我们……我们还要不要按计划行事?”一名心腹管家凑上来,小声问道。
“行事?怎么行事?”王安之猛地一拍桌子,压低声音怒吼,“现在我们家门口连只耗子都跑不出去!李玄那条疯狗雨化田,把整个京城都变成了一座大监狱!”
这两天,雨化田带着黑羽卫,几乎接管了京城的所有防务。
从城门到各个坊市的关口,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美其名曰“搜捕逆党”,实际上,却是将一把无形的刀,悬在了满朝文武的头顶上。
谁敢有异动,谁敢串联,下一秒,黑羽卫就会破门而入。
虽然他们不杀人,也不抄家了,但那种被彻底孤立和监视的绝望感,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再忍一天!只要再忍一天!”王安之咬着牙,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等庆功宴上,李玄那小畜生人头落地,我看他手下这群疯狗还能嚣张到几时!”
与官员们的惶惶不可终日相比,京城的百姓们却是喜气洋洋。
平海王借钱给国库赈灾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无数说书先生在茶楼酒肆里,将李玄单骑入敌营、舌战退大军的故事,演绎得神乎其神。
在百姓们朴素的认知里,谁让他们有饭吃,谁就是好人。
李玄,无疑成了他们心中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听说了吗?王爷不仅不要朝廷的赏赐,还自己掏钱给城外的镇北军发粮饷呢!”
“那可不!要我说,这皇帝还不如让平海王来当呢!”
“嘘!你不要命啦!这种话也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