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姿态。
“杀。”
张起灵只吐出了一个字。
这不是自相残杀,而是对这些被异化、被奴役的族人,最仁慈的解脱。
“锵!”
黑金古刀出鞘,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风雪。
战斗,在瞬间爆发!
三名张家守陵人犹如三支离弦之箭,呈品字形向张起灵扑来。
没有嘶吼,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们一出手,就是最致命的杀招!
干枯的手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张起灵的咽喉、心脏和双眼。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视觉冲击。
你面对的敌人,不仅是不畏生死的怪物,而且每一个怪物,都精通着与你同出一脉的绝顶武学!
张起灵面沉如水,脚下踏出一个诡异的八卦步法,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从三人的夹击中穿过。
手中的黑金古刀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开大合地劈砍,而是化作了一道细腻而毒辣的黑色流光,精准地切入了其中一名守陵人双指的关节缝隙。
“咔嚓!”
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那名守陵人的发丘指被生生绞断。
黑金古刀顺势向上,刀背狠狠地磕在它的颈椎上,直接将它的脊柱震碎。
但那守陵人即使脊柱断裂,瘫倒在地,依然凭借着双手在雪地上疯狂爬行,企图咬住张起灵的脚踝。
高维辐射赋予了它们近乎不死的身躯。
“打它们的脑袋!破坏发光的中枢神经!”
吴邪敏锐地发现了这些怪物的弱点。
他侧身躲过一名守陵人的扑击,手中的尼泊尔军刀反手一撩,在对方干瘪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只流出了一点绿色的黏液。
“这他娘的皮也太厚了!”
胖子左手抡起霰弹枪的枪托,将一名扑到面前的守陵人砸得一个趔趄,右手抽出工兵铲,照着那怪物的脑袋犹如剁排骨般狠狠劈了下去!
“当”的一声巨响,工兵铲竟然被震卷了刃,那怪物的头骨比钢铁还要坚硬!
“退下!”
就在胖子即将被两名守陵人合围之际,张起灵犹如一头黑色的猎豹般杀穿了战阵,挡在了胖子身前。
他看着那些曾经誓死效忠张家、如今却沦为怪物的族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悯。
随后,这股悲悯化作了绝对的决绝。
张起灵没有动用麒麟血。
在这片属于张家的雪原上,他要用最纯正的张家武学,送他们最后一程。
他深吸一口冷气,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张起灵是一把锋利的刀,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黑金古刀被他单手倒提在身后。
面对迎面扑来的四名守陵人,张起灵不退反进。
他的速度在这一刻突破了人体的极限,快到在风雪中留下了两道残影。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没有人看清张起灵是如何出手的。
当他的身形停留在十米开外的雪地上时,那四名张家守陵人的身体僵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它们的头颅从颈脖处整齐地滑落,掉进了厚厚的积雪中。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那坚不可摧的颈椎骨,也被黑金古刀那恐怖的内劲在一瞬间震成了粉末。
失去头颅的干枯躯体轰然倒地。
在接触到雪地的一瞬间,它们体内那股维系生命的高维绿色能量失去了中枢控制,迅速溃散。
尸体犹如风化了千年的砂岩,化作一滩黑灰色的粉末,很快就被暴风雪掩埋,再也找不到一丝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不到三分钟。
十几名战力恐怖的张家守陵人,被铁三角和小花、瞎子联手绞杀殆尽。
张起灵将黑金古刀缓缓收回鞘中。
他站在那片空荡荡的雪地上,任由狂风吹打着他的发丝。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对着风雪最深处的方向,低下了那高贵的头颅。
这不仅是对逝去族人的默哀,更是对那段残酷宿命的无声抗争。
吴邪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那落满积雪的肩膀。
“都结束了。小哥。我们这就去把那扇门关上,让所有的牺牲,到此为止。”
张起灵抬起头,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与坚定。
“走。”
风雪越来越大了,能见度已经降到了不足两米。
继续在这种开阔地带行进,不仅体能消耗巨大,而且一旦遇到雪崩,根本无处可逃。
“天真,你看那边!”
胖子突然指着右前方的一处被大雪覆盖的断崖。
“那里好像有个天然的冰裂缝,正好背风。咱们得进去躲一躲,不然胖爷我这身膘就要被冻透了!”
吴邪顺着胖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一条宽约两米、深不见底的黑色冰隙。
这种冰隙在长白山很常见,往往是地壳运动撕裂冰川形成的。
“走,先进去避避风雪,休整一下再定方位。”
吴邪下达了指令。
众人拉紧了绳索,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那条冰裂缝摸去。
当他们侧着身子,顺着光滑的冰壁滑入那条裂缝内部时,狂暴的风雪声瞬间被隔绝在外,四周陷入了一片令人心安的死寂。
裂缝内部空间很大,底部是一条冻结的地下暗河。
冰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斑驳的光影。
吴邪摘下防风护目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刚想找个平坦的地方坐下喘口气。
突然,他手里的强光手电无意间扫过了侧面的一块巨大冰壁。
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一个点。
吴邪猛地站直了身体,拿着手电筒,死死地照向那块冰壁。
在那深邃的蓝冰内部,大约距离表面半米深的地方,赫然封冻着一个极其眼熟的记号!
那是一个用锋利的军刀刻出来的、由两个三角形交叉组成的暗号。
“天真,怎么了?”
胖子察觉到吴邪的异样,凑了过来。
吴邪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冰层里的记号,眼眶瞬间红了。
“是三叔……”
吴邪的手指隔着冰层,颤抖着描摹着那个记号的轮廓。
“这是只有我们吴家核心人员才懂的暗桩标记。”
“十年前……他来过这里。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