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吴邪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借别人的刀杀人,立不住威。”
“我手里的两千万美金,足够我在道上买下最亡命的刀手。吴家的烂摊子,我吴邪自己收拾。”
四个小时后,湾流私人飞机稳稳降落在杭州萧山机场。
吴邪没有带任何人,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风衣,独自一人走下舷梯。
江南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起他的风衣下摆。
他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机场的VIP通道,孤身一人,杀向了那个被叛徒和阴谋盘踞的吴山居。
而在吴邪下机后,飞机重新起飞,直奔北京。
接下来的两天。
北京二环内,那座幽静的朱红色四合院,迎来了有史以来最荒诞、也最热闹的时刻。
姜瓷在拿到【1000平米活体保鲜仓库】的系统奖励后,彻底陷入了一种类似于“仓鼠囤货”的狂热状态。
一大清早,四合院外面的胡同里,就被十几辆印着顺丰和京东冷链标志的重型厢式货车给堵得水泄不通。
“轻点搬!那几箱是绝版的黄瓜味薯片,压碎了你们赔不起!”
胖子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条毛巾,充当起了临时的卸货指挥官,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大喊。
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各种物资堆积如山。
从成百上千箱的卫龙辣条、自热火锅、进口气泡水;到冷链运送过来的整扇澳洲M9和牛、波士顿大龙虾、甚至是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空运到京的岭南荔枝。
而张起灵,这位在古墓里一刀斩断千年宿命的神明,此刻正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居家服,袖子挽到手肘处,任劳任怨地充当着最顶级的搬运工。
他左右手各拎着四个巨大的纸箱,步伐稳健地走到站在正房廊下的姜瓷面前。
姜瓷躺在摇椅上,悠哉游哉地吃着剥好的荔枝。
看到张起灵把箱子搬过来,她只是随手一挥。
“唰!”
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瞬间消失在原地,被整整齐齐地码放进了那个堪比大型连锁超市的系统仓库里。
“老婆,还要搬吗?”
张起灵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透着一种享受这种人间烟火气的踏实感。
“差不多了。”
姜瓷满意地拍了拍手,看着系统面板里那终于被填满了一半的广阔空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有空间焦虑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以后不管是去长白山还是下地心,她都能随时随地掏出最新鲜的火锅和烧烤。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囤货大业进行到第三天傍晚时。
四合院厚重的朱红色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带着深秋肃杀之气的冷风,卷着几片落叶吹进了院子。
吴邪踩着青石板走了进来。
他依然穿着三天前离开时的那件黑色风衣。
只是风衣的下摆和袖口处,沾染着几滴暗红色、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这三天三夜几乎没有合过眼。
但他的脊背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犹如出鞘利剑般、令人不敢直视的上位者威压。
正在院子里架起铜锅准备吃涮羊肉的胖子,看到吴邪这副模样,夹着羊肉的筷子猛地一顿。
“天真……你这趟杭州之行,动静闹得挺大啊。”
胖子上下打量着吴邪身上的血迹,咽了口唾沫。
吴邪走到火锅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他没有解释自己这三天经历了怎样的血雨腥风,也没有诉说那些被信任之人背叛的痛苦。
他只是端起桌上的一杯高度白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吴山居干净了。”
吴邪放下酒杯,烈酒烧过喉咙,他的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王掌柜和马老三的腿被我打断了。底下的那些盘口,有二心的堂口把头,我花重金请了道上的刀手,挨个清理了一遍。不服的,都已经沉进钱塘江喂鱼了。”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背后却是西湖畔一场雷霆万钧的血腥清洗。
曾经那个跟在三叔屁股后面、遇到粽子只会惊慌失措的“天真无邪”,在这一刻,彻底死在了张家古楼的档案里。
取而代之的,是真正掌控九门吴家、手段冷酷的“小佛爷”。
“干得漂亮。”
姜瓷将一盘切得极薄的羊肉卷倒进翻滚的红油锅里,抬眼赞赏地看了吴邪一眼。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吴邪倒了一杯热茶。
“既然家里已经打扫干净了,那咱们就该谈谈正事了。”
姜瓷放下筷子。
她伸出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沾着茶水的桌面上,随意地画出了几道线条。
那是她在对汪家副队长进行搜魂时,从对方灵魂深处硬生生剥离出来的汪家总部地形图。
“长白山脉,三圣雪山腹地。”
姜瓷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的最核心位置。
“这帮老鼠掏空了半座雪山,在地下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现代化军事基地。那里不仅有最尖端的监控网络,还驻扎着几百名从小培养的汪家死士。”
姜瓷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猩红的杀意犹如实质化的刀锋。
“他们以为自己是躲在幕后、操纵历史的执棋者。他们以为只要拿到了星核碎片,就能延续那种畸形的长生。”
姜瓷站起身,暗红色的裙摆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明天一早,专机直飞延吉。”
“通知阿宁,把剩下的白磷燃烧弹和重装备全给我拉到长白山脚下。”
“咱们这次去,不倒斗,不解谜。”
红衣鬼王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狂傲到极点的狞笑。
“咱们去把汪家的祖坟,连同这座地下基地,一起炸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