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要打,却被“道卿”拦下了。
“你总是这么想,并不会让你爷爷心里好受。我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你年纪还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人这辈子短短几十载,满怀真心,心存感恩地度过还不够,为什么要让自己的人生沉沦在这样的痛苦之中呢?”
“道卿”轻轻给了马云龙一个拥抱,“不管你从前是怎样的人生,现在开始重新来过不就好了?放心,有我帮你。”
道卿看到马云龙梦中的这一幕,眉头一皱,她切切实实地确信这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可是这对白却是出人意料地熟悉。道卿在脑中过了一遍记忆,最终想了起来,这是她曾经看到的未来,马云龙对她坦白,哭泣忏悔。而现在道卿才知道,那时候她看到的未来画面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连她的入梦都囊括其中了。
这个能力,有时候真是神奇得让她战栗……
马云龙泪水决堤,道卿心里也决不好受。她此时终于有些明白了为何马云龙总是不肯提及他的爷爷,因为那段回忆若是赤*裸裸地袒露人前,马云龙会承受不住自责而完全崩溃。所有的故作坚强,都是掩饰脆弱的面具。
马云龙梦中的自己,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眼中却有着柔和的神色和光芒。轻声细语的安慰,镇定从容中透着让人安心的亲切。道卿的嘴角不由愉悦地上扬,看来自己在这混小子心目中的形象,还挺光辉的。
口中默默掐诀,道卿从马云龙的睡梦中退身而出。她看着躺在洁白病床上的马云龙,他眼角流出的泪水润湿了枕巾。道卿为马云龙掖好了被角,悄无声息地从病房了退了出来。
她在马云龙的梦境中度过了漫长的时光,与此同时,现实生活中的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夕阳留下几抹淡淡的残辉,擦过西边天际。繁华的S市,华灯初上,从医院走廊的窗口向外望去,感受到扑面而来寒意的同时,川流不息的车辆若星辰冲刷银河而过,一个人独自感受着料峭的春寒,别有一番寂寥。
可道卿此时却满腹心事,无暇观赏S市霓虹夜景。少管所的内鬼和马云龙冤情,就像是两条丝线绞住了她的心脏,向着两端死命地拉扯。
“叮铃铃……”手机不适时地响了。
道卿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霍震宇。
眉宇间带着一丝无奈,道卿接通了电话。
“喂?张道卿?”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不过……你是霍震宇么?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萎靡不振?”难得有机会调侃霍震宇几句,道卿当然不会放过,“好斗的公鸡怎么成了褪毛的公鸡了?”
“我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霍震宇声音薄怒中有着冷冽,“你都不看新闻么?现在出现了第五例被奸*杀的女大学生!这简直是打脸!是对检察院权威j□j裸的挑衅!”
道卿听了,脸色也缓缓地沉了下来,“难道你还没有对叶韶展开跟踪调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