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急救室的一番抢救,霍震宇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意识,脊椎脱臼、中度脑震荡,再加上小腿骨骨折……真是旧仇未平又添新恨!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那路虎司机的麻烦,而是一通电话直接打到警察系统,搅个天翻地覆也要把那名叫张道卿的疯女人找出来!经过一个月的恢复治疗,霍震宇现在勉强可以下地行走了,但是远远还没到行动自如的程度。如果他现在就可以健步如飞的话,他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到张道卿的面前拎着她的领子恶狠狠的问一句,“你特么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会出事的?!”
从科学的逻辑来看,未卜先知这种事情根本就没可能发生。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张道卿故弄玄虚在害他。
可是这种事情又完全说不通,张道卿只是一个普通女大学生,她有什么理由去害他?难道是因为她面试的失败么?可是当场张道卿就说出了他会遭遇车祸这样的话来,难道面试还没结束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报复的手段了么?
霍震宇越想越觉得,他都快被张道卿逼成了被害妄想症患者了!
可是无论事实是怎么样,他都觉得咽不下这口气。他霍震宇生平还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不找回场子实在不是他的风格!顺理成章地把张道卿弄到了监狱系统,他才觉得略微解了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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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卿对着玻璃将警帽扶正,将她制服的领子翻折好,这是她在S市少年犯管教所报到的第一天。
别人第一眼看到张道卿的时候,或许并不会称赞她漂亮,而是夸她英姿飒爽。她一头简单利落的斜刘海短发,看起来精干而不显土气,一张秀气的瓜子脸笑起来还有甜甜的酒窝。
张道卿昂首挺胸,她经过荷枪实弹的少管所大门,黑色的警服衬托出她身材的颀长。当她的目光和铁丝网第一次正式碰撞的时候,心中还是不禁生出了一种重重的压抑。
监狱这种地方,绝大多数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在他们的眼中,监狱是灰色的,是阴暗的,那里隔离着被社会遗弃和唾弃的人群。从监狱服刑期满的人,大众看着他们都会带着有色眼镜。
或许,监狱就像是一个黑色的染缸,从那里出来的人身上的墨迹如此显眼,这是用一辈子的时间,也难以洗去的痕迹。
更让道卿觉得压抑的是,她所要看管的不是一群普通的犯人,而是一群年龄未满十八周岁的少年犯。他们本是花季雨季的年纪,能够穿着时尚的衣着,能够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读书,能够在父母膝下承欢,或许……也能邂逅一场青涩的初恋。
而现在,他们只能在监狱的灰墙中慢慢捱过岁月。
“嘀嘀!”
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张道卿条件反射地转身,从监狱的门口驶来了一辆押解犯人的警车。大巴停定,门口小跑出来一队持枪的警察,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一车的孩子。
道卿抬头朝着车上看去,一车的孩子,或坐或立,他们手紧紧的攀着车窗内侧的钢筋看着窗外的持枪武警。他们脸上的神色,有的惶恐,有的淡漠,更多的则是对未来的忧惧和茫然。
他们固然犯下大错,可是实质上,还是一群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