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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黄河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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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吉日把她葬了。”

    “好嘞!”

    村里青年们当即就扛着女人往义庄方向送。

    站我身后的两大妈揣着手小声沾沾自喜:

    “前两天还念叨着最近手头紧,这不,钱来了。”

    “这一身红袍子,再加上她脖子上的金链子,头上的金冠,少说也能赚个百十万。”

    “瞧她那张脸,啧啧啧,长得跟狐狸精似的。

    狐媚子,怪不得能把城里有钱的大老板勾得魂都没了!”

    “我看,不是她自己想跳河的。

    八成,是勾搭人家男人遭天谴了,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才迷了她的心,让她跳河死了。”

    “就是!”

    村长还在和村里人解释那具尸体只是个普通跳河女人……

    我站在人群里惋惜地叹口气,谁知再抬头,却发现被青年男人扛在肩上的女尸——

    僵着脖子,抬头了!

    女尸忽然睁开眼,眼眶下是一双血窟窿。

    诡异地冲我勾唇,笑了下!

    我顿时被吓得头皮一麻,心脏猛跳。

    不对,她不是普通女尸!

    我赶紧跑到村长大叔身边,抓住村长大叔胳膊:“江叔,不能把她送进义庄!”

    可江叔却不耐烦推开我的手:“小萦,别在这捣乱。”

    我不死心的辩解:“她不对劲!”

    江叔听见这话,扭头无奈的瞧了我一阵,为难道:“可是小萦,你的话,我们还能信吗。”

    我顿时噎住。

    的确,我被我家养的那只蛟仙骗了太多次。

    村里人也被我骗了很多次。

    我叫风萦。

    还差七天,就是我二十二岁的生日。

    我出生那年正值黄河发大水时期,汹涌的黄河水道里夜夜翻浊浪。

    黄河岸边更是狂风不止,冷风刮在人脸上似刀子一般,或能刮掉人一层脸皮。

    每隔九天,黄河水都会在子夜时分变红一次。

    远远望着,像是滔天血水要将黄河岸边的整个槐荫村都给吞噬了。

    老人们都说那年的黄河血水邪门,那场风也邪门。

    村里自幼就瞎了双眼的神姑连在黄河边上烧了九天的纸钱后,表情凝重地告诉村长,黄河要吃人了。

    我们槐荫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黄河岸上,靠河吃河,算不清到底扎根了多少年。

    而在我们槐荫村里也流传着一个关于黄河的说法。

    黄河三千年一水患,哪代人倒霉遇见了这场水患,全村都得死。

    那一年,恰好就是第三千年。

    黄河要吃人,吃的是整个槐荫村的人。

    得知这个消息后,村里人人自危,家家户户都在商量着搬出槐荫村,逃命要紧。

    可恐怖的是,没几天,那些喊搬家最卖力的人就全都淹死在了黄河里。

    死状极惨。

    黄河的黄水也从九天一变红,变成了夜夜血水翻涌。

    血水冲上岸,将村里家家户户的大门都泼得血淋淋。

    村长日日跟着神姑在黄河边上烧纸烧香,可黄河还是每晚咆哮。

    村里人都以为自己没活路了,死定了……

    但怪的是,村里人发现,别人家门板上都有血水,我家的门板却是干干净净。

    别人家门槛外被冲上来的都是腐烂的鱼虾。

    我家门口,竟每天早上都能捡到肥美的大活鱼。

    别人家干粮都快吃完了,我爸每天中午炖鱼汤给我妈养胎。

    终于有天,村里的邻居们受不了鱼汤香味的折磨了,聚众赶来我家院门口找我爸妈讨要说法。

    他们逼问我爸妈为什么门上没血,为什么能捡到活鱼。

    质问我爸妈为什么不把鲜鱼分出去,给他们果腹。

    直到我爸妈把家里的储粮分一半递给他们,他们才肯罢休。

    我妈生我那晚,黄河血水咆哮得比以往厉害百倍。

    几度有冲上岸吞噬整个村庄的阵势。

    外面还下着倾盆大雨,雷光像要撕裂半边天。

    我爸冒雨犯险跑出家门,挨家挨户拍门求个有生养经验的大娘来给我妈接生。

    可人人都害怕出门被黄河吞了,没一个愿意帮忙的。

    后来,我妈快要痛晕过去时,是村里的神姑跟着我爸回家了。

    我妈刚开始生产,外面的雷就一道连着一道,劈得格外凶狠。

    我妈生了多久,那雷就接连打了多久,此起彼伏,一秒没停。

    直到我被神姑抱进怀里哇哇大哭了,天上的雷才突然销声匿迹。

    瓢泼大雨也瞬间停了。

    连黄河里的血水,都不扑腾了。

    只是,我爸妈还来不及高兴,就发现我的下半身不是人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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