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屏幕上划过,两个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靠得很近。
夜风从露台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草坪和远处香槟的气息,将她耳边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
万藜将手机递回,张子业收回视线。
该聊的流程都走完了,两个人一时陷入了短暂的尴尬。
“那个,我先去卫生间清洗一下……”
“你是容嫣的伴娘吗……”
不巧,两个人又同时开了口,话撞在一起,又同时收了回去。
远处传来的笑语和杯盏相碰的脆响,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他们对视了一瞬,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那笑意轻轻的,像夜风拂过湖面,泛起一圈涟漪。
张子业眼底映着灯光,亮晶晶的:“那你先去清理。是我一时聊高兴,忘了这茬,实在太不绅士了。”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递过来。
万藜摆了摆手:“这就不用了。”
张子业的手还是举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固执:“多少能遮盖点。”
万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片狼狈的痕迹,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那怎么还你?”
张子业笑得明亮:“下次吧。我赔你裙子,你还我衣服。”
……
同张子业告别后,万藜提着裙摆往洗手间走。
她脑子里转着,他没有给自己名片,先看看他的朋友圈,然后上网搜一下。
就在这时,席瑞突然出现在她身前。
万藜目光同他对上,这个货在她身上装定位了吧?
席瑞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目光最后停在她胸前的酒渍上,微微蹙眉。
只是居高临下的角度,那洇湿的布料下隐约透出玲珑有致的身子,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万藜自然察觉到他那道停留的目光,猛地撞开他的身子:“死色狼!”
席瑞轻哼一声,跟了上来:“我看你对故意碰瓷的色狼,态度倒是挺好。”
万藜一怔,怎么又让这个货看到了?
她抬脚踢了他一下:“起开!席瑞,你就以己度人吧,谁能有你变态!”
席瑞抽痛了一下,却没停下脚步。
他伸手拽掉她肩上披着的那件西装,动作干脆利落像。
身上一空,万藜回头,看到那件西装已经落在了地上。
她瞪着始作俑者,席瑞却将胳膊上,自己的西装随手扣在了她头上。
像是早有预谋。
一阵薄荷香袭来,同时也带来了一片黑暗。
万藜眼前一黑,兼顾着发型,只能缓缓从头上将衣服拿下来,咬牙切齿:“席瑞,你把我发型弄乱了!你真是超级烦人!”
想着他刚才被她高跟鞋踩到,拧着脸的样子,准备再来一脚。
可当事人已经拎着落地的西装走远了。
“生日礼物,过来拿。”
“我不要你的礼物!你把衣服还我,我还要还给人家!”
席瑞远远冲她笑着,落拓不羁的。
他似乎就是拿住了这一点,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万藜气急,只能小跑着跟上。
见她跟来,席瑞便放慢了脚步,等到她并肩。
万藜看着是停车场的方向,一会儿让他送自己回学校,这地方不好打车。
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么,虽然明知道席瑞会胡说八道,但万藜还是一直等着他拆台。
可一路上,席瑞虽然拎着那人的衣服,却一言未发。
要知道,他连傅逢安都要点评几句。
万藜对张子业的好奇,便空前地膨胀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