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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小情人给熬的梨膏,吃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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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

    “最近还不错,前段时间不好。”许文元拉了一把椅子在蔡厂长身边坐下,扫了一眼床头柜。

    上面放着一个保温饭盒,里面是清热止咳的梨膏。

    “之前我家出了点事,我爷爷就不出诊了。最近我看着精神头好多了,以后蔡厂长有事儿随时打电话。”

    许文元没急着伸手,先是看了蔡厂长一眼。

    那一眼从上到下,从脸色到唇色,从呼吸的深浅到手掌摆放的姿势,不过两秒钟,却看得蔡厂长微微一怔——这眼神,他见过,二十年前许济沧给他号脉的时候,也是这么看的。

    随后许文元简单问了问病史,闲聊似的。

    “来,蔡厂长,我给你号个脉。”许文元抬起右手,三指并拢。

    食指、中指、无名指,指腹轻轻落在蔡厂长的左手寸关尺上。

    落下去的时候极轻,轻得像是没碰到,又像是碰了,就那么悬在那儿,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去感受底下那一下一下的跳动。

    屋里安静了。

    李庆华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年轻护士端着治疗盘,站在门口没走,眼睛盯着许文元的手指。

    许文元的眼帘微微垂下去,呼吸放得极缓极匀。

    整个人沉入一种绝对的专注里,仿佛外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李庆华、蔡厂长、那个年轻护士,都变成了背景,只有他指尖底下那三根手指的距离,是整个世界。

    食指轻轻压下去一点,感受寸部的浮沉。中指跟着沉下去,感受关部的搏动。无名指虚虚搭着,感受尺部的余韵。

    十几秒后,许文元换了一只手。

    右手换左手,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专注。这次时间短一点,但那份沉进去的感觉一点没少。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施工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远远的。

    许文元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极其细微的动作,像风吹过湖面泛起的一丝涟漪。然后又恢复平静。

    几息之后,他松开手,眼帘抬起。

    那双眼睛很平静,黑得发亮,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像是一切都已被他看清。

    他看了蔡厂长一眼,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蔡厂长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也是这个姿势,也是这种眼神。

    那时候许济沧还年轻,白头发还没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么多,坐在这儿,三根手指搭在他腕上,也是这么静,这么专注。

    现在换了他孙子。

    有故人之姿,应是故人之子。

    “没事,小毛病。”

    “哦?怎么治?”蔡厂长问。

    “梨膏别吃了,您这咳嗽是吃梨膏吃出来的。”

    “!!!”

    “小毛病。风寒束肺,脉浮紧,舌苔薄白。您这是寒咳,不是热咳。梨膏是凉性的,专治燥咳热咳,您吃了反而把寒气往里逼,越吃越咳。”

    他微笑看着蔡厂长,眼角一瞥,瞥了下床头柜上那个保温饭盒。

    “回头让医生开三盒通宣理肺丸,早晚各一丸,姜水送服。三天就好。”

    许文元说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别吃凉的,梨也别吃。”

    “这么简单么?”蔡厂长怔住。

    “老是咳嗽,你以为炖个梨子就能好?这是老百姓简略后的说法,其实有大问题。

    有痰,遇冷加重,清稀,像泡沫,这是寒咳,温肺止咳就行。

    有痰,黄色,痰粘,不易咳出,这是热咳,清热止咳就行。

    咳嗽,嗓子干,这是干咳,补津液止咳就行,梨子米油生津液才对。

    咳了好长时间,以年计算,是肾虚咳,补肾止咳就行。”

    “还有这么多说法!”李庆华和蔡厂长同时愣住。

    “嗯,药不能随便吃,尤其是中药,得辨证论治。”许文元道,“蔡厂长你这病不大,按照我说的来。三天后不咳嗽就能出院了。”

    “真的假的。”蔡厂长半信半疑。

    “要是不行,我带你回家,让我爷爷给你号脉。”许文元笑道,“反正在医院里,不管是大医院还是我们油二院,不都没什么好治的。”

    许文元这话说的倒是,不管是哪家医院都诊断气管炎什么的,用药也大差不差。

    可就是治不好。

    “那行,谢谢了。”蔡厂长应了一声。

    “那我送小许走。”李庆华拉着许文元离开。

    许文元心中一动,等出了高干病房的门,许文元问,“李局,梨膏是小情人给熬的?”

    “咦?你怎么知道。”李庆华惊讶。

    “嗐,看你和蔡厂长的表情就知道。”许文元搓了搓手,也有些无奈,“早知道我就绕个圈子说了,我以为是他爱人给熬的呢。”

    这里面有点小说法,小心思,不是过来人极难拿捏好尺寸火候。

    李庆华有些惊讶,“小许,你还不到三十,怎么就知道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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