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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十七章锦衣卫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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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养性从殿外走进,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这是什么?”朱由检问。

    “回陛下。”骆养性展开文书,“这是周首辅三位门生的贪墨证据。河南道李景和,贪墨赈灾银两万两。山东道赵明远,私吞税银五千两。直隶道孙文秀,强占民田三百亩。”

    殿内哗然。

    周延儒猛地抬头:“陛下!这是诬陷!”

    “诬陷?”朱由检冷笑,“骆养性。”

    “臣在。”

    “把人带上来。”

    “是。”

    骆养性转身,片刻后,三名官员被押进殿内。

    正是李景和、赵明远、孙文秀。

    三人衣衫不整,脸上带着惊恐,显然刚被拿下。

    “陛下!”李景和跪地,“臣冤枉!”

    “冤枉?”朱由检拿起一本账册,“这是从你府中抄出的账册。白纸黑字,写着赈灾银的流向。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景和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周首辅。”朱由检看向周延儒,“这三人,都是你的门生吧?”

    周延儒嘴唇颤抖:“陛下……臣……臣不知情……”

    “不知情?”朱由检冷笑,“那这封信呢?”

    他从骆养性手中接过一封信,展开。

    “这是李景和写给你的,信中明确提到,赈灾银已送到府上,请首辅笑纳。”朱由检将信扔向周延儒,“周首辅,这信上的字,是你的吧?”

    周延儒接住信,手在颤抖。

    他看着信上的字,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灰。

    “陛下……"他声音沙哑,“这是……这是陷害……"

    “陷害?”朱由检转身,走回龙椅,“骆养性。”

    “臣在。”

    “这三人,如何处置?”

    “按大明律,贪墨赈灾银,斩立决。私吞税银,流放三千里。强占民田,革职查办。”

    “好。”朱由检点头,“那就按律办。”

    “陛下!”周延儒猛地跪下,“陛下!这是要架空六部吗?”

    朱由检看着他,眼神冰冷。

    “周首辅。”他声音平静,“朕只是在清理蛀虫。你若心里没鬼,何必着急?”

    周延儒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殿外,五百名新编锦衣卫同时按刀,发出整齐的金属撞击声。

    铛!

    声音清脆,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群臣脸色苍白,无人敢言。

    “退朝。”朱由检起身,“明日继续。”

    他转身走向后殿,留下满殿文武,脸色苍白。

    乾清宫后殿。

    朱由检坐在榻上,揉了揉眉心。

    骆养性站在殿下,低声道:“陛下,今日之事,周延儒不会善罢甘休。”

    “朕知道。”朱由检睁开眼,“他背后是整个文官集团。今日拿下三个,明日还会有十个。”

    “那陛下……"

    “那就继续拿。”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养性,你可知朕为何要用那五百孤儿?”

    骆养性摇头。

    “因为他们没有退路。”朱由检看着窗外,“他们没有家人,没有亲戚,没有牵挂。他们的命,是朕给的。他们的刀,只为朕而挥。”

    骆养性低头:“臣明白。”

    “记住。”朱由检转身,“这把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见血。但一旦见血,必须封喉。”

    “臣谨记。”

    “去吧。那五百人,好好训练。他们将是朕最锋利的刀。”

    “是。”

    骆养性退下。

    殿内只剩朱由检一人。

    他走到龙案前,拿起一本奏折。

    是徐光启的新政奏疏。

    朱由检看着奏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周延儒。”他轻声说,“这才刚开始。”

    他将奏折放下,吹灭烛火。

    殿内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月光,洒在龙案上,泛着冷光。

    三日后,锦衣卫北镇抚司。

    五百名新编锦衣卫集合在院中,身穿飞鱼服,手按绣春刀。

    骆养性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可知,为何站在这里?”

    没人回答。

    “因为你们的命,是陛下给的。”骆养性声音冰冷,“从今日起,你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没有家人,只有同袍。没有退路,只有向前。”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们的刀,不认六部,不认内阁,不认任何官员。只认一个人。”

    “谁?”五百人齐声问。

    “陛下。”骆养性眼中闪过寒光,“你们的刀,只为陛下而挥。指向谁,就杀谁。明白吗?”

    “明白!”五百人齐声怒吼。

    声音震天,惊起院中飞鸟。

    骆养性满意地点头。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新锦衣卫。”他拔出绣春刀,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朕的刀,藏在袖子里。不到万不得已,不见血。但一旦见血,必须封喉。”

    “谨遵号令!”

    骆养性收刀,转身离去。

    五百人站立如松,手按绣春刀,眼神冰冷。

    他们是孤儿,是无名之辈,是这世间最不起眼的人。

    但从今日起,他们是皇帝的刀。

    一把藏在袖子里,随时可以封喉的刀。

    周府。

    周延儒坐在书房,脸色阴沉。

    三名门生被拿下,他的脸面丢尽。朝中官员都在看他的笑话,文官集团也在质疑他的能力。

    “首辅。”一名心腹走进,“那五百锦衣卫,查清楚了。”

    “说。”

    “全是孤儿,无亲无故。从各地收容,年龄在十五到二十之间。”心腹顿了顿,“他们只认皇帝,不认任何人。”

    周延儒手指敲击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只认皇帝……"他喃喃自语,“朱由检,你这是要架空整个文官集团。”

    “首辅,是否……”

    “是否反击?”周延儒冷笑,“怎么反击?那五百人是孤儿,无牵无挂,你威胁谁?收买谁?”

    心腹沉默。

    “朱由检……"周延儒眼中闪过狠光,“你以为一把刀,就能吓住老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传令下去。”他声音冰冷,“六部继续拖延公文。老夫倒要看看,他朱由检能撑多久。”

    “是。”

    心腹退下。

    周延儒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才刚开始。”

    乾清宫。

    朱由检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北方边境。

    骆养性走进:“陛下,周延儒让六部继续拖延公文。”

    “朕知道。”朱由检没有回头,“他这是在赌,赌朕会低头。”

    “陛下是否……”

    “是否妥协?”朱由检转身,眼中闪过寒光,“养性,你记住。今日若退了这一步,明日就有十步等着朕。”

    “臣明白。”

    “那五百人,训练如何?”

    “进展顺利。”骆养性顿了顿,“他们很……拼命。”

    “因为他们是孤儿。”朱由检走到龙案前,“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他拿起一本奏折,扔进火盆。

    “继续查。”朱由检看着火焰,“周延儒的门生,不止这三个。文官集团的蛀虫,也不止这些。”

    “是。”

    “记住。”朱由检转身,“这把刀,要藏在袖子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见血。但一旦见血,必须封喉。”

    骆养性重重磕头:“臣谨记。”

    朱由检挥手,骆养性退下。

    殿内只剩他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周延儒。”他轻声说,“你赌朕会低头。”

    “可惜,你赌错了。”

    窗外,乌云密布。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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