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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她从那长长的昏睡中醒来,茫然望着头顶上奢华的帐顶。
这是哪里?盖着锦被,屋里很安静,没有喧闹与争吵,也没有欢爱后奇特的气味。
“吱呀!”门被推开。
进来一位红衣女子,“小姐,你醒了?”
“我这是在哪里?”柳文君嗓音干涩。
“这是三公子在京城置办的宅子!”婢女轻声道。
“三哥?他、怎么来了?”柳文君愕然。
又意识到什么,“你、你是红衣!”
红衣婢女点点头,“三公子外出办事,晚上才回来!小姐,你喝点儿水!”
扶起柳文君,喂温热的蜂蜜水。
柳文君一口气喝光,大口喘着气,终于有了力气,“三哥他、他都知道了?”
“三公子得到信儿,从扬州日夜不停往长安赶。
到了教坊司,你已被扔到城外乱葬岗。
三公子一路追去,抱着你恸哭,将你带回城,找人收敛。
盖上黄纸,意外发现鼻息间的黄纸是润的。
这才找来老大夫,仔细把脉,又摸了摸胸口,确定你还有一丝气。
三公子花重金,不惜代价救活你!
买了根三百年老参,熬汤灌下,终于把你命吊住。”红衣娓娓道来。
柳文君静静听着,身上被清理干净,伤痕也养好不少。
自己求人给祖母捎信,求她捞自己,可到了最后,却是祖母送自己上路。
她感觉自己是真的死过,看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抬走,装上板车拉到城外。
抛下前,那人念叨着,“唉,你也是个可怜人,有亲人不捞你,而是要弄死!重新投胎找个好人家吧!”
那话如一道惊雷,将她劈中,原来竟是祖母让人做的手脚,只为让她早点死!
不甘、愤怒燃烧着她,最终意识消散,什么都不知道了。
想到自己这可悲可笑的一生,柳文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死而复生,还是真的没死,吊着一口气活下来的?
床边深深一陷,有人坐下。
柳文君目光悠悠转动,看到那张桀骜不驯、恣意张扬的脸,与自己有五六分像。
“三哥!”未语泪先流。
“嗯!”绚丽华服男子淡淡应了声,“命都差点儿丢了,还信她的鬼话吗?”
“三哥…”柳文君抱住兄长,放声大哭。
她不想孀居,不过求一个疼她的夫君,过你侬我侬的小日子,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柳文暄任由妹妹伏在自己肩头痛哭,哭出来就好。
这些天他四处打探信息,深挖祖母带妹妹来长安城发生的一切。
越挖越心惊,看着这个从小被祖母洗脑的妹妹,可怜又可悲。
祖母一到长安就急不可耐将妹妹推出去,想要用下三滥手段套住宁王。
结果被宁王妃将计就计,与觊觎妹妹的冯大爷凑成一对儿。
祖母为自保,当夜一顶小轿将妹妹送进冯府。
成了替罪羊的妹妹不自知,跟冯家两位爷纠缠不清,成了长安勋贵的笑话。
以至进了教坊司,遭了大罪。
“三哥,祖母、祖母她、她不是人…”柳文君抽抽嗒嗒,把听到的话说了。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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