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便主动开口,“安辞啊,沈夫人和世子前来,是为了之前赏花宴的事情给你道歉的。”
楚安辞听她叫自己名字,不禁看了一眼。
要知道平时萧氏为显亲近,可都是叫她大姑娘的,几乎从不叫她名字。
而这个时候叫她名字,是在警告她?
楚安辞没动,依旧没说话。
沈厉岚这时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
只见娇俏的少女,脸埋在狐狸毛中,垂眉敛目。
嘴唇微白,依旧没多少血色。
一双小手抱着一个小手炉,放松的放在腿上。
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似乎又让人觉她受了大委屈,但她什么都不说的样子。
沈夫人这时开口道:“楚大姑娘,我知你们小女儿家心思多,互相之间也没有一切顺意的。”
“那日你落水,我们岚儿也很是忧心,当时岚儿也是要下去救你的,只是晚了一步,却不想事后传出这么多不好听的话。”
“你作为岚儿的未来妻子,合该多为他考虑才是,怎能任由留言毁坏岚儿的名声?”
“作为我们宣平侯府的未来主母,连自己的夫君,侯府的名声都护不住,如何谈掌家?”
“我们女人,能靠的就是男人,你不为男人多做筹谋,一心只想着自己,这叫自私!”
楚安辞冷笑:靠男人?上辈子我是靠了男人,可是最后得到了什么?
我的男人利用我害死我的父兄,谋夺爹爹的兵权,这样的男人那不是靠山,而是吸人骨血的恶魔!
沈夫人顿了顿,或许是觉得自己说的话重了,转而又道:
“岚儿的书读的好,本可以跟他爹一样,凭着侯府的爵位某一个闲职的,但他有自己的打算,一心想要为朝廷效力。”
“他现在已经有举人功名在身,来年科举,很有把握进入殿试,谋得一官半职。”
“甚至还可能夺得状元!”
“这样的夫君,在京城也是各家都想要结亲的对象,但岚儿这些年却一直守着与将军府的婚约,我们侯府也从未想过悔婚。”
“我看过了,你这孩子还算不错,回头再教教规矩,多多调教一番,也是能担一担状元夫人这一身份的。”
话锋一转,“但如果因你之故,影响了岚儿的仕途,那这后果......”
楚安辞听出了沈夫人话中的威胁之人,她心底平淡毫无波澜,脸上却已经惊慌又无助。
“我没有,沈夫人,我与沈世子有婚约在身,自是希望他好的,怎么可能会害他?”
沈夫人道:“我知你心意,可是之前的事情外面人大多不识真相,多有误解,进而影响了岚儿,影响了侯府。”
她丝毫不提沈琼珠,更不提楚安辞落水的真相。
但楚安辞知道,她肯定事后是问清楚了的,故而避重就轻。
左右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侯府名声回来,沈琼珠自然也不会受影响。
楚安辞摇头,“这些我听夫人提过,但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我虽然为世子着急,可却无能为力。”
沈夫人语气柔和了许多,“我知你小女儿家,心思单纯。”
“既然你也担心岚儿,我便给你出个主意,只需对外澄清,说自己是不小心落水的便可!”
楚安辞惊讶的抬起头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夫人,“沈夫人是让我骗人吗?”
沈夫人一滞,很快反应过来,笑道:“这怎么会是骗人呢?这是事实!”
“姑娘只是将事实说出来而已。”
楚安辞:“可事实并非如此啊,当时真的是沈小姐将我推下水的!”
她既后怕,又委屈,后面的声音都弱了下去。
沈夫人深吸一口气,与萧氏对视一眼。
萧氏对楚安辞道:“大姑娘啊,或许当时是你看错了也不一定,也许真的是你自己落水的呢?”
楚安辞摇头,“如果夫人非要我说谎欺骗大家,安辞听话就是!”
说着眼泪再也管不住的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