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换!”谢靳言目光沉沉地看着沈卿棠,眼底冰冷:“还是说你心里有鬼,不敢当着我的面换?”
沈卿棠紧闭双眼,原来被曾经的恋人如此羞辱,能让她如此体无完肤。
她转身把托盘放在桌案上,当着谢靳言的面解开自己的衣带,脱掉本就不算厚的外衫,接着继续解掉中衣的纽扣...
谢靳言静静地的睨着她的一举一动,屋中安静得只剩下布料摩擦的轻响和谢靳言越发粗重的呼吸。
脱掉中衣,沈卿棠抬起手去解里衣的盘扣,脖颈处的纽扣解开露出她纤细白嫩的脖颈,接着第二颗,露出她漂亮的锁骨,第三颗,胸前的肌肤一点一点暴露在冷空气中...
她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谢靳言对她的凌迟。
谢靳言藏在宽大披风下的手逐渐握紧,就在沈卿棠要解开峰峦中间那颗纽扣时,谢靳言猛地转身,大步离开书房。
书房的门被他狠狠关上,沈卿棠解纽扣的手瞬间垂落下去,她双手捂着脸无力的蹲在地上,悄无声息地哭了出来。
谢靳言站在书房门外,听到里面的啜泣声,他转身走到廊柱旁狠狠地一拳落在廊柱上,指节上冒出血色。
一直站在廊下的卫昭看到这一幕默默地别开眼睛。
真不知道王爷这是在侮辱沈娘子还是在折磨自己。
书房内,沈卿棠不敢哭太久,她怕谢靳言一会儿又闯进来问她是不是在等他帮她换,她抬手擦了一下眼泪,快速穿上那身嫁衣。
舒适又漂亮的嫁衣穿在身上,却让沈卿棠如裹荆棘,她快速整理好裙摆,低声对门外的谢靳言道,“殿下,奴婢换好了。”
书房门被人推开。
谢靳言从门外走进来,那深沉黝黑的眸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瞬间凝固。
嫁衣似火,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嫩,她垂着头不敢看他,却更显清冷绝色,美得让他无法挪开目光。
只是嫁衣是按照楚明鸢的身材裁剪的,清瘦的沈卿棠把它穿在身上显得宽大了些,一看这嫁衣就不是她的...
谢靳言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想去抓她的手,却忽然顿住脚步,他睨着沈卿棠不自在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沙哑又冷漠,“沈绣师绣技果然了得,想来安乐郡主会很满意你亲自为她绣的嫁衣。”
说罢他不等沈卿棠说话,转身就朝书房外大步走去。
沈卿棠紧攥着在袖下的手微微松开,看着紧闭的书房门,沈卿棠只觉得心头闷闷的、胀胀的、麻麻的,不知是庆幸他没再出口刁难轻松,还是添了几分他出口嘲讽的涩意。
她呆愣在原地好半晌才抬起微颤的手开始去脱身上的嫁衣。
换上衣裳,她把嫁衣重新小心翼翼地叠在托盘中,这才去打开书房门。
谢靳言正背对着她看院中的积雪,沈卿棠抬步走出去,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朝他俯身行礼,“王爷若没有其他吩咐,那奴婢告退了。”
谢靳言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沈卿棠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朝院外走去。
谢靳言看着她单薄清瘦的背影,下颌的线条逐渐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