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谢靳言绣好婚服,等他大婚那日,带着念儿与张大娘一同离开。
沈卿棠走进屋中,绣架上绷着的是给安乐郡主绣嫁衣的云锦。
大红色的云锦,金线流转,美得刺目。
沈卿棠抬手擦了一下眼角那被耀眼的嫁衣刺得眼睛发痛而落下的眼泪,走到绣架前坐下,捻起针线,一针一线,认真的又细致地落下。
是夜。
谢靳言走到蒹葭苑中,静静矗立。
他望着窗纸上映着的那一道纤细安静的声音,她低着头,一针一线,动作缓慢,真像是一个正在家中绣着衣服等待丈夫归家的新妇。
谢靳言深深地吸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若她手中绣的衣裳只是给他的一件平常的衣裳,那他可能就会沉浸在那种错觉中了。
可惜。
她绣的是楚明鸢与他成亲时穿的嫁衣!
她究竟是有多不在意他,才会在绣嫁衣的时候露出这么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沈卿棠,你究竟是有多想逃离我啊?
你就这么想尽快绣好婚服,离开靖王府?
这时一直在暗处观察着谢靳言一举一动的暗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谢靳言身后,低声禀告,“王爷,沈绣师回来之后便开始绣婚服,后来佩兰端来膳食,她用了膳,又继续刺绣,很是安分。”
谢靳言目光依旧盯着那抹身影,只是眼底的眸色更深沉了一些。
半晌后,谢靳言闭眼,冷声道:“她在把嫁衣绣好之前,不要让人打扰她。”
他转身往院外走,走到门口,又低声道:“夜里凉,让佩兰给她送些暖身的参汤过来。”
暗卫愣了一下,接着低声应是。
站在门外的卫昭听到自家主子这吩咐,真是对自家主子的口是心非又是五体投地的一拜。
您这哪儿是把人带回来羞辱的啊!
分明是把人当祖宗供起来的吧?
暖身体不都用姜汤吗?
您这是看沈娘子身体太瘦弱,所以找借口给人补身体的吧?
谢靳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卫昭,冷冷道:“若她问起,让佩兰找好借口,本王不过是怕她把自己累晕过去,耽误了绣婚服的进度。”
卫昭:“......”
啊呸。
王爷请问您自己信吗?
谢靳言才不管她信不信,反正吩咐完了,他就大步离开了。
......
月余的时间过去,沈卿棠足不出户地在院中把楚明鸢的嫁衣绣完了。
天气也在她不经意之间进入寒冬,梨树如今已经穿上银装,而树上鸟窝中的一家几口也不知何时离开了它们精心布置的家。
沈卿棠起身把嫁衣小心地叠起来装进托盘,起身往蒹葭苑外走去。
她缓步至谢靳言的书房,在门外停驻了片刻,这才上前敲门。
书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卫昭看到她过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是这么久以来,这沈娘子第一次主动踏足王爷的书房,他眼睛一亮,刚想问沈卿棠有什么事,就看到了她手中托盘中的嫁衣。
他眼底的亮光瞬间散落,侧开身体,淡淡道:“王爷在里面,沈娘子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