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地安抚着念儿的情绪,让念儿慢慢的接受她还会去做工的事实。
念儿很乖,虽然在她离开时很是不舍,却还是放开了她的衣袖,还软乎乎地说让她不要担心自己。
听到念儿懂事的话,沈卿棠眼泪从眼眶里滑落出来,她不敢再看念儿,转身大步离开。
她刚从房间出来,就看佩兰站在屋外,佩兰拿着纸包,轻声道,“我给念儿的蜜饯。”
跟着出来的张大娘笑着接过来,“我替你转交给念儿吧,多谢这位姑娘了。”
佩兰笑着摆了摆手,给沈卿棠说了句在外面等她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看着佩兰大步离开,张大娘低声对沈卿棠道,“这位佩兰姑娘来过很多次了,但我都听你的话,没让旁人接近念儿。”
她牵着沈卿棠的手,继续道:“我打算把绣坊盘出去,然后买个小院,等以后...”
“大娘,这绣坊是你一辈子的心血!”沈卿棠激动地打断张大娘的话,“您怎么...”
“卿棠。”张大娘欣慰地拍了拍沈卿棠的手,“我这绣坊被前夫一家闹了那么多年,已经没生意了,我早就想盘出去了,若不是你们来了,我可能...”
她叹了口气不再说以前,“我想把绣坊盘出去,买个小院儿,若你不嫌弃,以后那里就当咱们的家,咱们一家三人就一起生活,你觉得如何?”
想到自己一心想要离开,而张大娘却想着要买个院子和自己当一家人了,沈卿棠心底浮出愧疚。
她抿着嘴,抬眸看着张大娘,“大娘,我想把王爷和郡主的婚服绣完就离开京城。”
她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京城生活太难了,我有点撑不下去了。”
张大娘看着沈卿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在心头叹了口气,当初她们母女来到京城,身上的衣服没有哪儿不是没有缝补过的,当时她们就连一碗粥都喝不起,卿棠更是瘦得皮包骨了,那时候卿棠都没有说撑不下去,现在能在王府绣婚服了,却说自己撑不下去了...
这一看,就知道并不是身体撑不下去了,而是心撑不下去了啊...
“没关系。”张大娘抬手理了理沈卿棠耳边的碎发,笑容和蔼,“那我就先租个院子,等你完成了王府的订单,咱们就离开京城,咱们是手艺人,走到哪儿不能活?”
沈卿棠有些怔怔地抬眸看着张大娘,张大娘抬手替她擦干眼泪,声音低柔,“我这一辈子,前半生被娘家和夫家蹉跎,后来的时间又耗在了这绣坊中,若能和你离开京城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也挺好的。”
沈卿棠抬手擦泪,但眼泪却越擦越多,她干脆用衣袖把眼泪擦干,然后郑重点头,“好,以后咱们一家三个人,再也不分开,去哪儿都一起。”
张大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傻孩子,别哭了,快些回去吧,别让主人家抓住话柄。”
沈卿棠一步三回头地往绣坊外走,走出绣坊,她脚步一顿。
他们乘坐而来的小马车旁边此时还有一辆华丽宽大的马车,马车车帘是掀开的,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马车里那人的侧脸。
是谢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