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中寻求生存。
前世,皇帝因为此事殚精竭虑。
那一次她在皇宫中等了两个时辰半,这次也一样。
皇帝听闻沈栖迟来,立刻叫人换上最便宜的杯子碗盏,一切准备妥当了以后,才传召沈栖迟。
他以为,沈栖迟会很生气,至少应当是激动的。
可她却十分平静,跪在地上磕头:“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帝轻咳一声道:“起来吧。”
“多谢皇上。”
“谢将军在家中一切尚好?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沈栖迟言辞恳切:“臣女请求陛下,下旨准允我和谢将军和离。”
“和离?!”
明帝眼睛圆睁,他想到了沈栖迟会打砸皇宫里的东西,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提和离!
“是,和离。”沈栖迟重复了一遍,“还请陛下准允。”
明帝长叹口气:
“你同谢将军,伉俪情深,我们东周谁人不知?如今却要和离?是因为柳姑娘的事情吗?”
“是,陛下即已下令,恕臣女心胸狭隘,实在不能同别人共侍一夫,共称平妻。”
明帝很是无奈,试图劝导:“可你终究还是将军府的正妻。”
沈栖迟:“还请陛下成全!”
“那你如若和离,想去哪里?靖安侯府已经没人了。”
沈栖迟回:“臣女自小便跟着母亲经商,懂得一些经商的道理。母亲还为臣女留有一些产业,糊口不成问题,”
“那你可知这世道艰难?你一个女子,如何能立足?”
“臣女不想再在将军府蹉跎一生。”沈栖迟眼眸含泪,声音有些哽咽。
明帝再次叹了口气,看着跪在下首坚定又倔强的女子:
“若论军功,沈家满门忠烈,自我东周开国以来,便是历代君王的左膀右臂。”
“你们沈家的功,抵得上谢家百倍。可今时不同往日,如果你没了将军夫人的身份。旁人又将如何看你?你可有想过?”
沈栖迟抬头对上明帝深邃的眼眸,郑重道:“多谢陛下关心!这些臣女都有想过。”
明帝再问:“真的?”
“是的,臣女心意意已决,还望陛下成全。”
明帝还想再挽留一下:
“你若成全这门亲事,你想要什么赏赐,朕应允你,甚至是诰命!”
沈栖迟以头抢地,正色道:“谢谢,臣女都不要!臣女只求一道和离圣旨!”
明帝见再三劝阻,都无任何用处,与他预想的大相径庭,只得叹气道:
“朕看你心意意已决,但如今靖安侯府早已没了别人,朕不能让靖安侯和两位小侯爷九泉之下不瞑目。”
明帝看着桌上那套南窑产的茶具,心下一凛:
“你且回去吧,过几日朕便会下一道和离的旨意。”
沈栖迟送了一口气,拜道:“臣女,谢主隆恩!”
明帝看她,又想起她的父兄进宫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又想到沈家满门皆为国捐躯。
她孤零零一个人,该如何自处?
心中不忍,道:“往后若是议亲不顺,又或者有谁欺负你,你尽可来宫中寻朕,朕为你做主。”
“谢主隆恩。”
沈栖迟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