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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张兰那张保养得宜却刻薄入骨的脸露了出来。
看清来人是沈白,张兰嘴角的笑意瞬间垮塌,眼角吊起毫不掩饰的嫌恶。
她刚张开嘴,刻薄的字眼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沈白突然抬起没受伤的左臂,一把将她从门框正中拂开。
张兰被推得一个踉跄,后背撞在玄关的墙壁上,勃然大怒。
“反了你了,一个吃软饭的废物,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撒野,给我滚出去!”
沈白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仿佛根本没听到张兰的话一般。
他自顾自从鞋柜里抽出一双客用拖鞋,换上,抬腿就往客厅走。
“你聋了吗,我让你滚!”
张兰气得浑身发抖,就要追上去扯沈白的后领。
一道高挑的身影突然横插进来。
明婉秋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门,恰好挡在张兰身前。
她慢条斯理地弯下腰去解脚踝上的鞋带,看似寻常的动作,却把原本就不宽敞的玄关堵得死死的。
张兰急得直跺脚,却又怕踩到女儿,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婉秋你干什么,你没看见那个废物刚才推我?”
明婉秋没搭腔,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心底的烦躁疯长。
此时,客厅里传来明震东洪亮的嗓音。
“小白来了,快,快过来坐下!”
明震东拄着拐杖从紫檀木沙发上站起,满脸红光地冲沈白招手,随即指了指身旁一位穿着唐装、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苏,快帮我这孙女婿把把脉,这小子前两天受了点伤,我不放心。”
苏忠义抚了抚下巴上的白须,一双精光四射的老眼上下打量了沈白一圈,微微颔首。
“坐。”
沈白在红木矮凳上坐下,卷起袖口,将苍白清瘦的手腕搭在脉枕上。
苏忠义三根手指稳稳搭上他的寸关尺。
玄关处的明婉秋和张兰终于一前一后走进了客厅。
张兰还想发作,明婉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捏了捏。
“苏爷爷诊病忌讳吵闹。”明婉秋压低声音警告。
张兰咬了咬牙,只能把满肚子的邪火憋了回去,狠狠瞪着沈白的后脑勺。
偌大的客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半晌,苏忠义眉头越皱越紧,搭在沈白手腕上的手指收了回来。
老头子重重叹了一口气,连连摇头。
明震东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拐杖在名贵地毯上用力杵了一下。
“老苏,你叹什么气,到底怎么回事?”
苏忠义端起手边的青花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凝重至极。
“这孩子底子全空了。脉象沉细无力,气血两亏。”苏忠义抬头看向明震东。
“这不是外伤所致,这是长期的郁结于心,重压之下心绪不宁,这种耗气熬血的状态少说也有三年了。再这么硬扛下去,别说长寿,怕是连中年都熬不过去。”
明震东瞪大了双眼,胸膛剧烈起伏着,猛地转过头,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不远处的明婉秋。
“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结婚三年,你到底是怎么当这个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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