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医院走廊。
……
一个小时后。
老专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捏着厚厚一沓检查报告，眉头紧锁。
老医生把报告单往桌上一拍，指着上面的数据痛心疾首。
“年纪轻轻，这胃壁薄得跟纸一样，严重的营养不良，加上长期的劳累过度，身体底子都快掏空了。尤其是这腰上的旧伤，是不是以前干过重体力活？阴雨天是不是疼得直不起腰？”
沈白坐在凳子上，神色淡然。
“老毛病了，死不了。”
“闭嘴。”
一直站在旁边的明婉秋冷冷呵斥了一声，伸手抓起那张报告单。
密密麻麻的数据她看不全懂，但陈旧性损伤、过度劳累这几个字却扎进她的眼睛里。
她当然知道这病根是怎么落下的。
当年明家还没认回她，两人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
为了供她读商学院，为了给她凑第一笔创业基金，沈白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酒吧驻唱，甚至去试药……
那时候他总笑着说自己身体好，原来早就千疮百孔了。
明婉秋捏着报告单的手指微微泛白，胸口闷得发慌。
她烦躁地把报告单塞进包里，不想再看那个男人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既然死不了，那就别赖在这儿丢人现眼。”
沈白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起身跟了上去。
看吧，这就是明婉秋。
前一秒还觉得她尚存良知，下一秒就能让你认清现实。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大门，黑色的跑车已经停在路边，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明婉秋坐进后座，透过车窗看着正准备往公交站走的沈白，冷声道。
“上车。”
沈白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用，我自己能回。”
“沈白。”
明婉秋摇下车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威压。
“我刚签了人事调令，孙昊的老婆吴晓婷，从明天起升任销售部副总监，底薪翻倍。”
沈白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身，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难以置信地看着车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这是交易。”明婉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指在车门扶手上轻轻敲击。
“你是想让我也一个电话撤回这条任命，顺便把她开除，还是乖乖上车？”
沈白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孙昊是他最好的兄弟，吴晓婷那个势利眼虽然讨厌，但毕竟是孙昊的老婆，这两人要是因工作丢了饭碗，孙昊的日子没法过。
“明婉秋，你真行。”
沈白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了她身旁。
车厢内空间宽敞，但那种压抑的气氛却让人透不过气。
刚坐稳，沈白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孙昊两个字。
沈白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按下接听键。
“喂，沈哥，这次多谢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孙昊兴奋的声音。
“刚才晓婷给我打电话，说她升职了。”
沈白下意识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明婉秋正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仿佛根本没在听。
“嗯，升了就好。”沈白含糊地应了一声。
“今晚来我家吃饭，我亲自下厨。”
“行，正好我晚上没……”
话音未落，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直接按在了手机的免提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