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乌木族族长就亲自拜访,当面对他施压――
如云裴不能在二个月内成为南兆的帝后,那么他将带领乌木族另投明君。
呵呵,对于帝君的位置,他不是非坐不可。当初他之所以选择回来,不过是憋着一口气,想为哥哥和母后报仇,并讨回那些原本就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是现在,如果他被推翻,那么他失去不光是这个皇位,他还将失去叶子。因为没有他在,郁梓他们将更加肆无忌惮,还有那个披着圣洁外衣却心如毒蝎的云裴又岂会轻易放过叶子。
权衡利弊,他最终选择妥协。但这只是表面上的,私底下他早已与容若通气,想出釜底抽薪的计划。只是他没想到云裴的手段会那么卑劣,不过这也使他更加确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寒殊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气沉丹田,敏锐迅速地加以反击。顷刻间,敌人又倒下一片,只是相对剩下的数量仍然微不足道。
其实,他对这些围攻他的杀手死士并不在意,单拎出哪个在他刀下都走不过十招,但奈何他们的车轮战术实在太耗体力,又要时刻防着那个一直站在外围指挥的混蛋偷袭。
而那个混蛋不是别人,正是父皇最后册封的储君,即南兆八皇子寒易。
他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在寒殊的印象里他一向胆小懦弱,加之他回来后,寒易也一直本本分分,无条件愿意服从他的一切安排。后来根据影卫严密的监视观察,他逐渐打消了斩草除根的念头,毕竟现在他的身边除了寒月这个妹妹,就剩下他这么一个亲人。
其他的人都早被那恶毒的女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百般迫害,无一放过。而他,十四岁就孤身在外受尽原北月皇帝的折磨凌/辱,对亲人、对故土不能说不渴望,不怀念。
只不过,事实证明,弃他之人不可信,一时的心软可能会付出超越生命的代价,那将是他所不能承受之痛。
眼见叶子越来越近,寒殊把心一横,最大限度的提升内力,一声长啸划破夜空,似宣誓胜利的预兆,也是步入死亡的前奏。
叶子忘记了挥鞭,她怔怔地看着寒殊如濒临绝境的野兽不断发狂地冲击,且只攻不守。而与杀手快速倒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身上刀伤的成倍增加,道道划痕,横七竖八,遍及全身。
一袭妖冶的红色长袍此刻已如破布般零零碎碎,不成形状。在其衬托下,他失血过多的面庞显得更加苍白如纸,他的脚步已经开始虚浮不稳,那摇摇欲坠的背影让叶子的心狠狠地揪起,痛不欲生。
泪水划落的瞬间,她发疯般地直冲过去,心中不停的祈祷――要赶上!要赶上!一定要赶得及!
可惜……
上天最擅长的就是恶作剧,且无时无刻不想着作弄人,以他们哭为乐、疯为荣、死为最高境界。
当叶子踏进血河,踩着无数尸体进去时,却只来得及堪堪接住他力竭倒下的身体。
叶子因不堪重负,被一并带倒,只是落地的刹那仍下意识将他护在怀里,用自己细弱的身躯承受全部的撞击。
只是,这杯水车薪已是徒劳。寒殊双眼紧闭,动也不动,冰冷的就像……叶子不敢再想,她颤抖地伸手去摸他的左腕动脉。
活着!脉搏虽弱,却仍在跳动!
叶子再次洒下热泪,这次是喜极而泣!
但也只是一瞬间,眼见寒殊身下的殷红不断扩大,呼吸也愈渐微弱,自心底快速窜升的恐惧逐渐取代了那份惊喜,叶子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永远只会拖累别人,一次又一次,先是斩风,难道这次连寒殊也要离她而去吗……
叶子终究只是女子,此刻的无助害怕已经彻底压垮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趴在他的胸前,用手指细细描绘他刀削斧刻般精致的眉眼,凄然允诺――
“如果我们活着做不成夫妻,到地下做一对鬼夫妻也不错啊。”
你,愿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某雪实在禁不住荣哥哥的闹腾,SO明晚放他出来遛个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