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完全消气。她还从没像今日这么丢脸,信心满满地说请客人吃最好的螃蟹,结果菜一上来哪有半个螃蟹的影子?!如果当时地上要是有道缝,她准一头钻进去。
比起让人说将军府穷得吃不起螃蟹,她觉得让人说她连个下人都摆弄不了的事,更让她丢人!
大夫人在叶子被凉水泼醒后,冷笑:“是说?是再罚?”
叶子虽然身上痛得都不像是自己的,但思维还很清楚。她明白大夫人是在跟她要解释,只不过……
叶子轻轻一笑,一字一顿地道:“再罚。”
东苑的鞭声到底什么时候停止的,谁也没有注意,因为这种事情几乎每天都在上演,所以他们已经从习惯到麻木,即使外面整晚都哀嚎惨叫,他们也能酣然入梦。
何况,今晚受刑的还是个锯嘴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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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房间中,昏黄的油灯发出有些微弱的淡淡烛光,像是快要燃尽一般。可惜,它的主人却无暇理会,因为此刻她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人事不省。
苍白的容颜,双眉因疼痛而紧蹙,被冷汗打湿的碎发凌乱地贴在她的脸颊两侧,她的呼吸清浅而短促,发白的双唇微微张开,这还仅仅只是表象。
在锦被之下,那娇小单薄的身子此刻如破布一般,千疮百孔,体无完肤。让人实难想像这样虚弱的身体,到底蕴藏着怎样倔强的心。
清澜守在床前,眼中痛色明显。你一定要如此伤害自己,折磨别人吗?
幽幽一叹:“何苦呢。”
谁知,下一秒躺在床上的人竟突然睁开眼睛,似要将他贯穿一般地直直看向他。
那清冷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愤怒和不甘,失望和怨恨,让清澜心中一窒,背后渐湿,耳中不断地重复着她悲凉的控诉――
“你们,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