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镇远大将军。
只是……
听着窗外的吵闹,顾柠不由皱眉。
沈巡被封将军之后,沈远夫妇缩手缩脚过了这许多年,如今怎么敢有胆子过来挑衅沈夫人,还要争家产?
顾柠心底闪过一个念头。
她用力推了推沈烬言:“快醒醒,别睡了。”
沈烬言皱着眉头咕哝几声,眼皮仍旧紧紧闭着。
顾柠眉头拧得更紧。她叹了口气,从袖子里取出针囊。修长的指尖从一排银针上划过,在最粗的那根上方顿住。黑沉沉的眼眸垂下,白闪闪的银针瞬间刺破皮肉,毫不留情。
“啊——”
梦中,沈烬言刚要碰到那女子的面颊,一柄雪亮的利剑就凭空而来,直接把他捅了个对穿。
他猛地睁眼,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一张帕子就一下子堵住了他的嘴。
“别吵。”
顾柠压低声音,侧身指了指窗外。
窗子开了半条缝,他娘和二叔、二婶站在院子里,似乎在为着什么“过继”“冲喜”争吵不休。
沈烬言一头雾水:“他们说的是谁?”
哈,哪个倒霉蛋?
这么惨。
“你啊。”
沈烬言眨眨眼睛,愣了两秒。
“……不是,我?”
“你二叔二婶看你不肯治病,想给你冲喜,”顾柠声音冷冷淡淡,但不知道为什么,沈烬言竟然隐约听出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沈夫人拒绝了,他们就想让你堂弟来继承你家家产。”
二叔二婶他们有病吧?
他们难道没有自己的家产吗?
沈烬言不可置信,一掀被子翻身下床。他刚想冲出去,就又给顾柠拽住。
“先别急,”她走到窗前,回过头笑道,“你难道就不好奇,你二叔二婶装老实人装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今日突然有底气杀过来吗?”
院子里的争吵还在继续。
“大嫂,我要是你呀,我就不这么挑三拣四!”孟柯冷笑,“三年前顾家那个假千金死了,真千金顾琳转头就退了婚。你看不上我家慕芝,又不肯让阿明过继,阿言这么疯疯癫癫还不肯治病,到时候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大房连个名都保不住!”
沈远和他婆娘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大嫂,阿柯她虽然说话不好听,但也是为了你们大房考虑。我们也不是图大哥的家产,就是想保住大哥这一脉。不然我们什么也不做,直接等着不就好了?”
“我已经答应接受治疗了。直接等着,怕是二叔二婶埋到了泥巴里,也看不见阿明继承我家家产。”
忽然,“吱呀——”,房门推开,沈烬言跨过门槛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顾柠。
郏香微见儿子醒了,忙起身迎上去,见他好好的,方才彻底放宽心笑了起来,又对着顾柠一遍遍道谢。
“……阿言?”
沈远也没想到沈烬言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夫妻二人险些挂不住笑。
“既然我醒了,”沈烬言指指院子里站着的崔慕芝,“二叔二婶可以把那位小姐一起带着回去了吧?我不需要冲喜,我家也不需要过继。来人,送客!”
“你是不需要,”孟柯挂不住脸,脱口而出,“可你们应该想知道大哥的下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