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发一个声明,说他也是受害者,被蒙在鼓里。”
“有人信吗?”高宗武问。
“信不信不重要。”周佛海的声音冷了下来,“重要的是,他不能把我们牵扯进去。他的女人是日本特务,那是他的事。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陶希圣和高宗武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周佛海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房间里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梅思平的女人。”他说,“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现在上海确实快守不住了,但日本人也吃了亏。这场仗打到现在局势还并未明朗,而且现在日本人给出的筹码也不够,我们不能就这么答应。
日本人提出的阻挠红党运输那批破机械破设备,之前是可以办,但现在又难了。”
“周先生说的是啊,日本人老奸巨猾,想逼我们现在就表态,真给他们脸了。”陶希圣脸上尽是不悦,“要是他们9月份之前拿下上海,我们还真就答应了。”
高宗武突然冒出一句:
“会不会这次又和之前罗君强一样?”
此话一出,屋子内安静了。
罗君强的事是他们不愿提起的。
因为罗君强是死在日本人手中的,虽然是南田洋子干的,目的也是为了掩护特高课抢夺链霉素菌株。
但到现在为止,包括周佛海在的所有人都觉得有些牵强。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日本人的敲打。
而这一次梅思平小老婆的事或许如出一辙,是日本人逼他们表态,故意泄露出来的消息。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
“进来。”
“周先生,办公厅机要室紧急电文。”
助手把电文递了过来。
“军事委员会办公厅机要室。急。致上海周佛海、梅思平、高宗武、陶希圣。奉委员长谕,着即日返回南京述职,不得延误。具体行期电告。此令。”
周佛海读完电文,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他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惊动了委员长。
“准备启程回南京!”
“周先生,阻挠红党......”
高宗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佛海打断:
“阻挠个屁,人都要回去了还阻挠什么?”周佛海把手里的电文拍在桌上,“红党运机械,那是红党的事。我们现在自身难保,还管得了别人?”
陶希圣拿起电文看了一遍,脸色也变了。
“回南京述职……这是要当面问话啊。”
“问什么?问我们为什么在上海?还是问梅思平的小老婆是日本特务?”高宗武的声音里带着不忿,“我们在上海做什么了?不就是开了几次会、喝了几杯茶、见了几个人?这算什么罪?”
周佛海没有说话。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报童的喊声。
“你们听。”周佛海忽然开口。
陶希圣和高宗武都愣了一下。
“听什么?”
“外面的声音。”周佛海睁开眼睛,“报童在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