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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夫君没事,夫君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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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钝的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原本就白的唇彻底褪去了血色,那通红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是红,交杂着极度的疲惫和反应不过来的茫然。

    不过一会儿:“咳咳咳咳咳!”

    谢玉忽然松开剑柄,低头猛咳起来。

    他像是又发病了,噩梦连连,又受惊吓,铺天盖地的情绪变化一股脑涌来,无孔无入的压迫他全身的每一个器官,逼的他快要窒息。

    他的脸开始发白,双手不自觉去掐自己的脖颈,与年龄不符的白丝凌乱的搭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垂暮之年。

    霍寒慌忙扔下剑,快走两步按了按他的肚子。

    谢玉又咳两声,卡在嗓子眼的那口气,总算是顺了下来。

    他开始张嘴,大口大口的喘息,可他不会控制呼吸规律,整个人僵直的坐着,生理性的眼泪从眼尾落下来,像是要被自己逼疯。

    霍寒便拍他的肩膀,将他抱到了自己没受伤的另一边,一只手捂上他的嘴,另一只手则一下又一下的,顺着他的背:“呼气——”

    他有些急:“玉儿,听我的话,呼气!”

    可谢玉像是听不到,过了好久,像是被他捂的有些堵得慌,嗡鸣的耳朵才渐渐清晰起来。

    他乖乖听话,轻轻呼出一口气。

    “停一会儿。”霍寒眼角通红,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很稳,抱着玉儿的手,没有丝毫动摇:“我数到三,吸气。”

    谢玉从善如流,过了许久,才缓过一阵致命的压力。

    他想说“谢谢”的,可是,他惦记着霍寒的伤。

    都怪他又做噩梦,差点把霍寒杀了。

    他明明……好不容易才将人盼回来……

    谢玉攒了些力气,当即推开霍寒,转过头,要去检查他的另一边脖颈。

    那里的伤口好深,流的霍寒唇角都白了,他想开口,提醒霍寒包扎,但黑压压的情绪像是魔鬼,铺天盖地的压着他,将他一个人挤压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掩埋窒息。

    他做不到开口说话。

    他的眼睛又红了些,伸手去捂霍寒的伤口,片刻后,终于反应过来要去拿东西包扎。

    可这里没有纱布!

    谢玉下榻,翻遍了整个休息间,也只找到一瓶陈放许久的金疮药。

    春闱三年举行一次,乃满朝大事,他若是擅自出去,一旦被发现,今年所有人科考的希望,就全毁了。

    霍寒的承诺,也要毁了……

    谢玉有些急,呆愣的拿着金疮药,也不知要做什么。

    他好像,是该看一眼还能不能用。

    可是情绪堆垒,神思错位,他反应不过来。

    还是霍寒主动拿走了他手中的药,自己用水擦了擦,扯坏衣裳,简单包扎了一下。

    血总算是止住了。

    他想去抱谢玉,但是那单薄的人望见他,迟钝的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躲避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霍寒盯着他,判断片刻,终于是将自己那一身染血的衣裳全脱了,丢在地上。

    随意换了谢玉一件干净的里衣,暂时披着,再次靠近。

    谢玉终于没有躲,木木的被他抱回了榻上。

    他听到霍寒在道歉:“对不起,那些血吓着你了。”

    谢玉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一直摇头,反复摇头否认。

    他的动作很慢,但他想否定霍寒的说法。

    吓到他的不是血,是他差点杀死爱人的那个动作,所以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也没法说出口。

    谢玉的眼泪在打转,他痛恨自己这副模样,痛恨那不休无止的噩梦,痛恨那高低起伏的情绪。

    他想解释,却连简单的组织语言,发出声音都做不到。

    他时常会想,也许,那群人骂的对。

    没有人会愿意花自己的时间,去哄一个阴晴不定的疯子,更何况,还有生命危险。

    他不该招惹霍寒的。

    或许……那张扬肆意的男子值得更好的。

    或许……霍寒应该把那份温柔送给一个情绪稳定,真正值得的人。

    可……

    “好了怀瑾,怀瑾不哭。”

    他被霍寒抱进了怀里,抱的紧紧的,不需要解释,霍寒就能懂他,就会哄他:“不怕。”

    “夫君没事,夫君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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