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那天下午，李忠辞了外卖的工作。
第二天，他穿着西装出现在秦豫柔的办公室。
胡可可听说之后，专门打电话过来。
“你真用他？他不是以前老跟你作对吗？”
秦豫柔想了想。
“是。”
“那你还用？”
秦豫柔看着窗外。
“因为他现在知道，活着不容易。”
胡可可沉默了一会儿。
“你心软了。”
秦豫柔没说话。
胡可可叹了口气。
“行吧，你自己的决定。柴鹏还说周末一起吃饭，你要不要也到广州来啊？你也不能总让向风一个人南北来回飞啊？”
秦豫柔愣了一下。
胡可可提醒得很对。
但她还捕捉到了一些新的信息。
“柴鹏？”
“对啊，就楼下那个管家。他现在可忙了，又要帮我盯装修，又要陪我试吃。”
秦豫柔想了想。
“你说的对，等我！”
挂了电话。
她订了去广州的机票。
——
周末，秦豫柔飞到了广州。
向风来接她，看见她从到达口走出来，笑着张开手臂。
秦豫柔走过去，被他一把抱住。
“想我没？”
秦豫柔把脸埋在他胸口。
“想了。”
向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吃饭去。”
——
胡可可选的是一家潮汕牛肉火锅。
秦豫柔到的时候，胡可可已经到了，正在调蘸料。
旁边坐着柴鹏，手里拿着菜单，问她要不要点这个、要不要点那个。
秦豫柔看了一眼他们的互动，没说话。
向风走过去，跟柴鹏打了个招呼。
“你小子，最近气色不错啊。”
柴鹏笑了笑。
“还行。”
四个人坐下来，热气腾腾的锅底端上来，肉一盘一盘摆开。
胡可可一边吃一边说广州的趣事，说得眉飞色舞。
柴鹏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接一句嘴，递一张纸巾，倒一杯水。
秦豫柔看着柴鹏看胡可可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见过。
向风看她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她没吭声。
——
吃完饭，胡可可拉着秦豫柔去洗手间。
秦豫柔趁机问。
“你跟柴鹏，怎么回事？”
胡可可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回事？”
秦豫柔看着她。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胡可可笑了。
那笑容很自然，没有任何忸怩。
“你说柴鹏？不可能。我从来没想过谈恋爱。”
秦豫柔愣了一下。
“为什么？”
胡可可想了想。
“你忘了我大学时候那次了，真的够够的了。何况他比我小那么多，怎么可能。”
秦豫柔看着她。
忽然想起自己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你就不考虑一下？”
胡可可摇头。
“不考虑。我现在挺好，有店，有朋友，有事业。男人？算了吧。”
她笑着拍拍秦豫柔的肩。
“你别操心我了。管好你自己那个就行。”
——
她们不知道的是，柴鹏正好从走廊拐角经过。
他听见了胡可可的话。
“不可能。”
“从来没想过谈恋爱。”
“他比我小那么多，怎么可能。”
他站在原地，没动。
然后他转身，走了。
步子很轻，轻到没有人听见。
夜色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落在他身上。
看不清表情。
——
那天晚上，回到广州的家。
秦豫柔问向风柴鹏是不是对胡可可有意思。
向风点点头。
“我知道。”
向风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他一直挺喜欢胡可可的。从她开店那会儿就喜欢。”
秦豫柔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向风笑了笑。
“他是我兄弟。他看人的眼神，我懂。”
秦豫柔没说话。
向风叹了口气。
“但他不会说的。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秦豫柔愣了一下。
“为什么？”
向风想了想。
“他家情况你也知道。胡可可是经济独立的女性，还是大学生。柴鹏没有学历，当年初中毕业的时候，他为了早点赚钱，就上了个技校。”
他顿了顿。
“他觉得自己给不了她什么。”
秦豫柔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可胡可可需要的，可能不是他给的东西。”
向风看着秦豫柔沉默片刻，眼睛氤氲起来。
“柴鹏的事，我管不了。别人的事，我也管不了。”
向风把她拉进怀里。
轻轻抚摸着她，说道：
“我现在不太关心别人，怎么办？”
——
窗外的广州，夜很深。
但屋里很暖。
秦豫柔忽然想，柴鹏现在在干什么？
会不会一个人坐在某个角落，看着夜色发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有些人，需要一点时间。
也需要一点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