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本来我们都没想过您真的会帮忙，这次您真是救了我们的命啊！您这个人情我记住了，下次有什么事儿您尽管说——”
在诡异游戏里，不在背后捅刀子就算是好人了。
至于罗辉他们的保证，阎锋根本没放在心上。
阎锋没理他们，直接往403走去。
‘一次性的人情，用完了，扯平了。’
罗辉等人不敢怠慢，赶紧扛着尸体往停尸间跑。
……
403的门缝里飘出来一种奇怪的声音。
是人声，但说不清楚是唱歌还是在哭。
音调很低，颤颤巍巍，像是一根快断的弦。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阎锋推开门。
他愣了一秒。
赵鹏。
那个方杰的狗腿子，以前班上的体育委员，现在正穿着护士服，缩在病床边的凳子上，脸色惨白，两只手死死捏着凳沿，眼袋黑得像两块炭。
而床上——
有个比正常婴儿大了两倍的东西。
看起来像婴儿，一双眼睛却是浑浊的灰白，皮肤隐隐透着死者的青色，在被子里蜷缩着，发出低沉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赵鹏注意到了门口的阎锋，眼睛猛地睁大。
他张了张嘴，但什么话都不敢大声说，只能拼命对着阎锋使眼色，视线里满是绝望的求救。
赵鹏为啥会在这儿……估计也是护士长安排的任务吧。
哄小鬼睡觉？
这赵鹏真惨，要面对着一个随时会醒过来的婴儿诡异一整晚。
阎锋扫了一圈。
婴儿鬼在睡觉，病人安静待在病房里，符合护士长的巡查要求。
他把门带上了。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隐约穿过门板传来赵鹏压抑的哽咽声，和那首断断续续的摇篮曲。
‘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阎锋把手从门上收回来，往前走。
阎锋走到404，敲了两下。
“进来。”
一个女声，轻柔，却带着某种不属于活人的湿冷感。
阎锋推开门。
碎石女鬼王秀兰坐在床上，见到阎锋，脸上当即浮现出惊喜的神情。
她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女鬼的身姿端正，长发梳得整整齐齐，但脖子上那道骨折痊愈留下的痕迹依然明显。
“来找我了？”
“巡房。”阎锋环视了一圈，把404当正常病房处理，“你在病房里，安静，检查通过，我要去下一间了。”
他转身。
“等等。”
女鬼的声音带了一丝不满。
“你怎么这么快就想走？”王秀兰歪着脑袋，那道颈部的裂痕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今天你为我看病，我还没好好歇谢你呢。”
“你给了诊费了。”
“那就留下来聊聊天？”
“要巡房。”
女鬼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等我一下。”
她直接从床上滑了下来，随手把病房的门推开，走了出去。
阎锋靠在走廊口，目测了一下后面还剩几扇门。
405到409，五间。
接着，陆续传来各种声响——低沉的怒吼、什么东西碎裂的爆响、还有某种液体滴落的“啪嗒”声——
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然后一切归于沉默。
王秀兰从走廊深处回来了，裙摆上多了几道暗红色的痕迹，脸上的表情却是轻松愉快的。
“好了。”
“后面几间都安静了，病人都在好好待着，”她看向阎锋，嘴角微微勾起，“你的任务做完了，现在可以聊聊天了吗？”
阎锋沉默了片刻。
‘她帮忙解决了五个病房……省了我不少事。’
他靠在门框上，往走廊深处看了一眼。
走廊的最尽头，是410。
那扇门比其他的都要厚，表面覆着一层泛黑的锈迹，门缝里透出来的不是光，而是一种暗哑的凝重的黑。
即便站在这里，阎锋也能感觉到那道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沉睡的，但远不是死寂的那种沉。
窗外的天色还是死沉的黑，距天亮还有时间。
‘虽然很想知道410里有什么，但这才第一晚，不着急过去，眼下可以先问问这404的女鬼，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
阎锋把目光收了回来，转向王秀兰。
王秀兰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我好久没和人说话了，医生，你就陪陪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