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贴身软鳞护铠,遮蔽要害、防御周全,负重奔袭依旧沉稳迅猛。每逢列阵、每逢突进,三千金甲铁骑居中坐镇,不动则如山岳矗立,一动则金浪席卷、锋锐无前,是可正面冲碎大军阵列、凿穿十万敌阵的绝杀锋芒。
漫天赤红军阵的簇拥之间,一点纯白,超然独立,绝世醒目。
赵括独坐一匹通体无杂色的雪白神驹之上。
他一身制式与麾下中军全然不同,周身金装战铠雕琢纹路精致,不似将士那般凛冽肃杀,却自带君临三军、俯瞰天下的磅礴气度。三军万骑尽是红缨黑马、金甲列阵,唯独他一人白马金装,孑然独立中军最核心处。
左右千军拱卫、红浪环伺、金鳞罗列,天地之间,唯此一白,夺目无双。
远近所有齐将、齐吏、戍卒,目光穿透层层军阵,最终尽数牢牢定格在那道白马金铠的身影之上。
沿途驻守昌邑的齐军壁垒戍卒,登楼远眺,目睹此等军容,人人心神巨震、面色骇然。
他们往日自守疆土,自诩偏安一方、尚可自保,可今日亲眼见赵军过境,才知何为天下强军,何为碾压之势。
相较于赵军的铁甲森森、阵列严明、煞气冲天,齐军的衣甲陈旧、军备简陋、兵气疲弱,简直形同乡勇散卒,两相映照,高下立判,云泥之别。
昌邑守将立于城楼之上,手握城垛,指节泛白,久久无言,心底只剩无尽震撼。
他终于彻底明白,为何燕王甘愿举国南下、仰赵庇护,原来真正的天下精锐,从不在安逸中原,不在强秦关中,而在赵括亲手练出的这一支北疆新军。
这支兵马,阵列森严、号令如一、甲械精绝、气势滔天。漫天红缨可覆原野,三千金甲可破万敌,白马主帅坐镇中军,运筹帷幄、掌控全局。
此前齐廷上下终日惶恐,惧秦军东出、忧社稷倾覆,夜夜忧心亡国之祸。可此刻亲眼望见这支过境赵军,所有齐人心中的惶恐畏惧,尽数烟消云散。
有赵括在此,有此十五万铁军为北方兜底,强秦,何足惧哉!
赵军行阵井然,浩浩荡荡横穿齐北腹地,不扰市井、不掠民物、军纪严明。
待全军开抵昌邑防线,赵括当庭传令,定下调遣大局。
令出如铁,瞬息传遍三军。
以司马尚为将,领五万精锐步军就地留驻昌邑壁垒,接手齐西全线防务,助齐加固城防、戍守险隘,稳稳锁住北方抗秦第一道屏障。
五万步军列阵屯营,壁垒林立,瞬间补齐齐国西线所有防务短板,给足齐王、齐军亘古未有的底气与安稳。
安排既定,赵括翻身上马,再传将令。
十万精锐骑军,整阵转锋,舍弃齐地,浩浩荡荡挥师北上,直趋燕境。
赤浪滚滚,金甲灼灼,白马领先,万骑随行。
这支威震关东的北疆铁军,方才震慑齐廷、稳住南线,如今再赴燕地,欲扫北疆胡尘,安定燕人后方,彻底盘活北方三国合纵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