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铁壁,也能被瞬间射穿!
“可秦军有重甲,寻常箭矢,怕是难以穿透吧?”一名谨慎的步兵开口问道,这也是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惑。秦军的甲胄之坚固,天下闻名,即便近距离射击,也难伤要害。
骨勒嘴角一挑,拿起一支箭递到众人面前。
箭簇并非中原常见的扁铲形,而是三棱破甲式,铁刃淬火锻打,锋锐冰冷,箭杆笔直沉重,一看便知威力非凡。
“这是李将军亲自督造的破甲箭。”骨勒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军人独有的笃定,“一百步之内,只要被射中,秦甲必穿。我们的弓,是为骑射改制;我们的箭,是为破秦量身打造。秦军甲厚,我们便用能穿甲的箭;秦军步卒缓慢,我们便用最快的骑射碾压。”
“他们还在列阵,我们已经绕后。
他们刚要冲锋,我们已经射穿前队。
他们想近身搏杀,我们早已绝尘而去。”
四句话,道出了北境边骑无敌的真谛。
不是秦军不够强,而是李牧的边军,早已跳出了中原传统战争的框架,形成了代差级的碾压。
王校尉听得心神激荡,忍不住叹道:“难怪……难怪二十六万秦军,在三万骑射面前一触即溃。这般战术、这般装备、这般骑术,天下间,也只有李将军能练出这样的军队。”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无论是七万南线步兵,还是三万北境胡骑,此刻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服。
步兵们服的,是李牧敢将精锐边骑调入中原,以弱胜强,大破秦军;
胡骑们服的,是李牧待他们如兄弟,不歧视、不排挤,胡汉一体,同赏同罚,给他们尊严,给他们战功,给他们活下去的荣耀。
骨勒握紧了手中的弓,望向关楼顶端那道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近乎狂热的忠诚:“我们北军,从匈奴打到东胡,从雁门打到成皋,只认一个主将,那就是李将军。将军令在哪,我们的箭便射向哪。将军要守,我们便守成铁关;将军要攻,我们便踏破敌营。”
“此生,只奉李将军号令!”
一旁的步兵们闻言,没有丝毫异议,反而齐齐点头。
在这支合兵不久的赵军之中,早已形成了一个无声的共识——
七万人的城关步兵,靠李牧稳守;
三万人的北境骑射,靠李牧决胜。
整座成皋四关,十万大军,上至校尉,下至卒伍,人心所向,皆为李牧。
没有人会违抗他的命令,没有人会质疑他的决断,更没有人会相信,世间有人能在正面战场上,杀死这位用兵如神、爱兵如子的统帅。
夜风渐起,吹动营中旗帜猎猎作响。
北境骑士翻身上马,双腿轻轻一夹,战马便温顺地迈步而去,无需缰绳牵引,人马早已合一。
远处的校场上,依旧有骑士在练习骑射,快马奔腾,箭矢破空,声声清脆,震彻四野。
那是天下至锐的锋芒,是赵国最后的屏障。
只是无人知晓,战场上无法撼动的锋芒,终究敌不过朝堂之上的暗箭。
十万将士死心塌地的效忠,万民百姓发自肺腑的爱戴,终将成为邯郸宫城之中,最致命的谗言。
马蹄踏碎暮色,箭锋指向秦军。
整支赵军,依旧沉浸在大胜的激昂与安稳之中。
他们坚信,有李牧在,关隘不破,赵国不亡。
却不知,一场来自咸阳的阴谋,早已借着黄金与密语,悄然潜入了邯郸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