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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的也太大了。”
小男孩撇了撇嘴，正要再怼这老骗子两句。
吹什么救天下救苍天，连一碗能填饱肚子的符水都画不出来，还救苍天呢。
却见张角忽然站了起来。
老道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明明背还有些微微佝偻，身上也没有黄金，小男孩却觉得眼前的天地似乎都变了。
张角把桌案上的东西收拾整齐。
又整了整道袍的领口。
“小屁孩，给你看看老道的本领。”
张角像一个和稚童较劲的老顽童。
他伸手从桌子底下摸出了一个长长的布包。
解开布包，一柄长剑赫然在手。
张角握住剑柄，缓缓拔出。
朝小男孩嘿嘿一笑：
“老夫今日给自己解卦，宜杀人！”
小男孩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他看到那老道抬头看了眼城头方向。
城头之上，剑光如暴雨倾泻。
喊杀声刺耳。
“让你看看老道的本事。”
话音刚落，老道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他略显破旧的灰色道袍，长袖飘摇。
模样虽一般，却自有一种卓尔不群的潇洒风度。
“贫道张角，请仙人赴死！”
一句话压住了喊杀声，穿透九霄云层。
城内，城外所有人都同时抬头望去。
见那老道一人一剑，如同一颗流星。
剑光在半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笔直地扎向城头白蚁最密集的地方。
小男孩站在土地庙门口，双手捂住了嘴巴。
这一瞬间，小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他有些懵懵懂懂了。
老道为何说父亲知道他是骗子。
刚刚老道的模样，像极了他在屋内烛光中看到过的飞蛾扑火。
这一战，极其惨烈。
赤石真人败了，败得极其狼狈。
他亲眼看到那个灰袍老道冲进剑阵之后。
那些贴了符箓的凡人像疯了一样跟在老道身后冲杀。
本来就已经够不要命了，老道来了之后，他们更不要命了。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哪怕是仙人也无能为力。
赤石真人退出去三十里之后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回头望向大同城的方向，城头之上一片荒凉。
但那千疮百孔的魏字大旗，竟然还坚挺地在风中飘扬。
“妈的！疯子！这边人全特么疯子！”
身后弟子个个面如土色，再没来时的意气风发。
为避免全军覆没，赤石真人不得不艰难下令：
“撤！”
“撤回山海关，让他们来打这头阵！”
...
同样的场景，正在整个北方大地上同时上演。
宣城废墟上，炸碎的仙人尸骨还没凉透，就有新的百姓抄着锄头镰刀，朝那些幸存的败军追杀而来。
代州城外，一个放羊的老汉用赶羊的鞭子勒死了一个落单的剑修。
他自己被捅了十几剑，肠子流了一地。
有人找到他的时候，他靠在羊圈边上，早就咽了气。
只是身边土墙上，用血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够了。
蔚州城头，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兵在城破之后没有跑。
大喊一声：“娘，儿不孝了！”
之后便浑身绑满了火药，朝着那些修士冲了过去...
整个北方大地，人人皆兵。
那些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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