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中叹了口气,一脚踢在了那引路的小太监身上。
“快快带路,孤要见我六弟!”
......
入了皇宫,林默传来旨意,只允许太子一人前往。
孙夫人如释重负,吓的拍了拍那饱满的胸口。
“可算不用面对那暴君了。”
两大杀手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心中的失望。
可惜...本来要创下刺帝的最快记录...
此时,也只能再寻机会。
两人实力虽高,但杀手嘛,不出手则已,出手必中然后远遁千里。
硬闯戒备森严的皇宫,非顶尖杀手所为。
...
皇宫后花园戏楼。
三层高阁,雕梁画栋。
这里是林渊花了重金所建,请了无数名家大师。
只是南逃之时,把伶人戏子也都带往了金陵。
此时台上表演之人,全是林默现找。
唱功不佳,好歹锣鼓喧天,也算热闹。
林默正在安静听戏,看到太子前来,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听戏。
如此轻佻又随意,太子瞬间有被冒犯到。
自己不但是太子,还是他的皇长兄。
他林默就这态度?
可形势没人强,身旁又有带着明晃晃钢刀的锦衣卫。
太子也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坐在那里。
起初不知所措,后来逐渐也被台上的戏所吸引。
这戏他从来没听过。
讲的是一个叫唐明皇的皇帝,听信谗言,一天之内杀了自己三个儿子的故事。
他看着那台上的父子相残,血淋淋的场面,越看越不对劲。
越看越是心惊。
不自觉的代入了一下,瞬间就是毛骨悚然。
台上的李隆基一边举起屠刀,一边泣血呐喊。
“你以为朕舍得杀他们?他们可都是朕的亲儿子啊!”
“可谁能忍受,亲儿子天天盼着亲爹死的!”
看到这里,太子也是明白了林默的用意。
他是在挑拨自己和父皇。
其心可诛!
他猛地坐起身来。
一拍桌子。
怒道:
“六弟!你是来羞辱孤的吗?为何要给孤看这种戏曲?你在暗示什么?”
林默瞥了他一眼,“你激动个锤子,坐下听完。”
轰隆——
太子见林默这个鸟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多日来在金陵的委屈,刚刚城门的遭遇,被孙夫人的阴阳怪气,老婆被人抢走的憋屈,如此种种,化作一道愤怒的洪流,彻底决堤。
他一下掀翻了面前桌子。
噼里啪啦响成一团。
“六弟!你!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指着林默,浑身肥肉颤抖,面上痛心疾首。
“国难当头,北莽二十万大军还在城外,你不去守城不去安抚百姓,却在这里骄奢淫逸,听曲唱戏?”
“林默!你知不知道,孤进城之时还看到了有百姓饿晕!”
“你天天喊着与民同乐,与民同死,你就是这么同的?”
太子上前一步,走到林默面前,在他桌上拿起一只烧鸡。
“呵呵!”
“百姓饿死,你却大鱼大肉何不食肉糜是吧!”
咕噜——
太子不小心闻到了烧鸡的香味,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没办法,这一路快马加鞭,也着实辛苦,进城之后滴水未进,早就是饥肠辘辘。
但此时哪能掉链子。
他忍痛把烧鸡摔在地上。
“你,就是这样当皇帝的?你对的起孤,对得起父皇吗?”